“今日我吕奉先,将这平羌之战的指挥权,全权交予孟起!”吕布的声音洪亮如钟,不带半分虚假客套,“你麾下的西凉铁骑,加上我长安精锐,还有典韦与玲绮带来的神兵,皆由你调遣!”
马超怔怔地看着那方帅印。这不仅仅是指挥权,更是一份沉重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信任。几日前,他还是兵败垂死的阶下之囚,而现在,曾经的敌人却将数万大军的性命与荣耀,交付于他手。
“温侯……”马超的声音有些干涩。
“别婆婆妈妈的!”典韦一巴掌拍在马超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马超身子猛地一沉。老典咧着大嘴。
吕玲绮也点了点头:“马将军,羌人以游弋袭扰为长,正需熟知其习性之人统领。你,是最好的人选。”
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豪迈磊落,一个憨直爽快,一个英气逼人,马超胸中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郁气,仿佛被一股热流彻底冲散。他不再推辞,将那方帅印紧紧握在掌心。
“好!”他猛地站起身,那双碧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此战,不破羌贼,誓不回师!”
三日后,一支前所未见的混合大军,自金城郡浩浩荡荡地开拔。
马超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军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体系”。
更让他震撼的,是后勤。从长安源源不断运来的,不仅仅是粮草,还有堆积如山的箭矢、备用的兵器甲胄,甚至还有专门处理伤口的烈酒和麻布。这种奢侈到令人发指的后勤保障,他过去连想都不敢想。
“令明,”他忽然开口,对身旁的庞德说道,“你说,冠军侯治下,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庞德看着那支沉默行军的玄甲铁骑,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或许……是另一个天下。”
与此同时,在武威郡以北的草原上,一场盛大的篝火宴会正在进行。数十个羌人部落的首领聚集于此,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怀中抱着从汉人村庄里抢来的女人。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马超就是个纸老虎!”一个满脸横肉的部落首领,将嘴里的羊油抹在怀中女子的脸上,引来一阵哄笑,“听说他被吕布的女儿打得屁滚尿流,现在怕是已经被砍了脑袋,挂在长安城头了!”
“弥古大人说的是!”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汉人的军队,到了我们西凉的地盘,就是没牙的狼!等他们自己斗完了,整个西凉,不就都是我们说了算了吗?”
被称为弥古的,是此次联盟的发起者,一个身材高大、眼露凶光的羌人首领。他举起手中的牛角杯,得意地大喊:“等我们抢够了粮食和女人,就退回草原!让汉人自己去收拾烂摊子!明年,我们再来!这富饶的土地,以后就是我们的牧场!”
“嗷——!”所有的羌人都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他们沉浸在劫掠的狂欢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场复仇的风暴,已经悄然笼罩了他们的天空。
两日后,一支约三千人的羌族骑兵,正押送着数百名被捆绑的汉人百姓和满载货物的牛车,慢悠悠地向着北方草原走去。他们刚刚洗劫了一座富庶的坞堡,士气正高,一个个都懒洋洋的,毫无戒备。
就在他们进入一片狭长的河谷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河谷两侧的山坡上响起!箭雨来得毫无征兆,瞬间覆盖了整支羌人队伍。
“敌袭!敌袭!”羌人头领惊恐地大吼。
然而,他的吼声被另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彻底淹没。
“杀——!”
河谷的出口处,一支骑兵洪流,如出闸的猛虎,狂飙而至!为首一将,银甲白袍,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不是马超是谁?
他那双碧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看着那些被掳掠的、衣不蔽体的同胞,他的心在滴血。
“随我冲锋!救回我们的父老乡亲!宰了这帮背信弃义的杂碎!”
“杀!杀!杀!”
西凉铁骑,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他们跟在马超身后,狠狠地撞进了混乱的羌人队伍中。
马超一马当先。枪出如龙,每一击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他没有丝毫留情,他要用这些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和袍泽们曾经的耻辱!
战斗结束得很快。三千羌人,或死或降,无一逃脱。
当马超亲自为那些被解救的百姓松绑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跪倒在他面前:“将军……您是……您是神威天将军!您回来为我们报仇了!”
“神威天将军……”马超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典韦骑着马,从山坡上下来,他身边还跟着吕玲绮。
“嘿,身手不错嘛!”典韦看着满地的尸体。
马超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自己那些还在欢呼胜利的部下,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构筑临时营地,分发干粮和清水的友军。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
他转过头,望向北方那片茫茫草原,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弥古,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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