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二剑。”
这一次，她双手握剑，剑身亮起银月般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太阴之力，精纯程度甚至超过了璃月全盛时期。
剑未出，神窍空间已开始冻结。银白色的寒霜从虚影脚下蔓延，眨眼间覆盖了半个空间。
“这一剑名‘月落’。”虚影轻声道，“接不住，你会死。”
林风深吸口气，将体内所有力量调动起来。混沌气、月华、寂灭特性，甚至还有刚刚领悟的一丝时光法则雏形，全部融入剑中。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虚影出剑了。那剑光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个细节。但林风知道，这一剑他躲不开，因为剑已锁定了他的神魂。
“那就……硬接！”
林风也出剑了。他的剑更慢，剑身上缠绕着灰白、银白、漆黑三色光芒，最后融为一种混沌未开的混沌色。
双剑相交。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两股力量在剑尖碰撞、湮灭、再碰撞。林风脚下的玉石地面寸寸碎裂，七窍同时溢血。
但他没有退。
三息、五息、十息——
虚影收剑，银眸中的赞许更浓：“很好。第三剑，吾不出了。”
林风一愣。
“这一剑若出，你必死。而吾，不想杀一个能为族人拼命的后来者。”虚影转身，望向祭坛上的心头血，“拿去吧。但记住，心头血只能续命三年。三年内，你必须找到‘太阴源晶’，才能真正救她。”
“太阴源晶在哪儿？”
“不知道。”虚影摇头，“那是吾族至宝，早在吾陨落前就已失落。但……若你能抵达‘万族天骄盛会’的最终之地‘星图塔’，或许能在塔顶的‘万界星图’中找到线索。”
她身影开始变淡：“吾这道残念，也该散了。年轻人，好好待她。太阴神族……只剩她了。”
话音落下，虚影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神窍空间中。
林风踉跄走到祭坛前，伸手取下那滴金色心头血。血滴入手冰凉，却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与神性。
他小心翼翼地将心头血带回璃月身边，按在她眉心。
金光融入月印，那几乎消散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璃月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但她没有醒。
“心头血只能护住她的本源不散，无法让她苏醒。”苏晓晓检查后得出结论，“古神前辈说得对，需要太阴源晶才能彻底治愈。”
林风轻轻抱起璃月：“那就去星图塔。”
“万族天骄盛会还有一个月开启。”金鹏说，“但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虚空古城很远，就算用影遁舟全速赶路，也要二十天。”
“那就二十天。”林风看向众人，“这一路不会平静。寂灭教团、黑蚀军团，还有那些觊觎古神传承的人，都会找上门来。”
战无极咧嘴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萧辰擦拭长剑：“我的剑，很久没饮血了。”
金鹏羽扇轻摇：“我已传讯族中，会在沿途安排接应。但金鹏族内也有反对声音，我们能依靠的不多。”
“足够了。”林风登上影遁舟，“出发。”
飞舟化作流光，驶离古神墓地。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三道黑影出现在古神尸骸前。为首的黑袍人伸手按在肋骨凹槽上，那里还残留着林风的血迹。
“混沌神魔体，太阴神女，古神传承……”黑袍人嘶哑道，“教宗说得对，此子必须扼杀在摇篮中。”
他身后，另外两道黑影单膝跪地：“已查明他们的目的地——虚空古城，万族天骄盛会。”
“盛会？”黑袍人冷笑，“那正好。传令下去，所有在古城的棋子全部激活。我要让他在擂台上，在万众瞩目下……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是！”
黑影散去。
黑袍人望向飞舟消失的方向，黑袍下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林风，你以为逃出太阴古星就安全了？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他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古神尸骸的阴影中。
而飞舟内，林风抱着璃月，望向舷窗外无尽的星空。
《数据真解》在脑中推演着前往虚空古城的最优路径，同时也在分析着古神残念留下的那句话。
“星图塔顶的万界星图……太阴源晶的线索……”
他低头看着璃月安静的睡颜，轻声道：“等我。无论星图塔有多高，无论盛会有多难，我都会登上塔顶，找到救你的方法。”
飞舟在星空中划出一道流光，驶向那座汇聚诸天天骄的城池。
驶向第二卷的序幕——
万族争锋，天骄并起。
而一场针对林风的猎杀，也已在暗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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