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指挥使的手按在绣春刀柄上，仅这一个动作，大厅内的空气就变得沉重如山。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不是深渊生物那种纯粹的能量压迫，而是混合了生前位高权重的威严、武道高手的杀气、以及死后被深渊强化的诡异气息。它金色的眼睛死死锁定林风，一半人类面容上的暗红血管如活物般蠕动，就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游走。
林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队员们护在身后。
“你是谁？”他问，声音平静，但体内混沌气流已开始急速运转。
锦衣卫指挥使没有立刻回答。它缓缓抽出绣春刀——刀身不是金属，而是某种黑色的晶体，刃口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晕。随着长刀完全出鞘，大厅墙壁上那些壁画仿佛被激活，开始散发微弱的金光。
“本座……陆炳。”它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大明锦衣卫指挥使，嘉靖朝武状元，奉旨……镇守昆仑龙脉。”
陆炳？
林风瞳孔骤缩。他在历史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明朝嘉靖年间锦衣卫最高长官，史上唯一一个以锦衣卫指挥使身份官至太保的传奇人物。野史记载他精通武艺，手段狠辣，但正史只说他是嘉靖皇帝最信任的权臣。
现在，这位五百年前的大人物，以这种半人半魔的姿态，站在了他面前。
“你镇守的龙脉，已经被污染了。”林风沉声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陆指挥使。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陆炳那半张人类面孔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暗红色的血管淹没。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职责所在……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它动了。
快！
快得超出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林风只来得及横刀格挡，绣春刀的刀锋已经斩到面前！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几乎震碎耳膜！林风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向后滑出三米，鞋底在晶体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队长！”队员们惊呼，想要上前支援。
“别过来！”林风咬牙喝道，双手死死握紧“混沌星图”。刀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刚才那一刀的力量，至少是他常态下的三倍！而且刀锋上附带的暗影能量正在疯狂侵蚀混沌之力，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炳收刀，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本事……难怪能闯到这里。但还不够。”
它再次出刀。
这一次不是直劈，而是一套精妙绝伦的刀法——劈、撩、斩、刺，每一式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带着沙场百战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更叠加了深渊能量的诡异变化。刀光如黑色的暴雨，将林风彻底笼罩！
林风只能全力防守。
“混沌星图”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色的光幕，勉强挡住连绵不绝的攻击。但每接一刀，他的手臂就酸麻一分，体内混沌气流的运转就滞涩一分。更可怕的是，陆炳的刀法在快速进化——它似乎在通过战斗，重新“学习”生前的武艺，并将深渊力量完美融入其中。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在刀光缝隙中艰难喘息。
数据流正在疯狂运算，试图找出陆炳刀法的破绽。但结果令人绝望——这套刀法本身已臻化境，加上深渊能量的随机变化，理论上存在三万七千种变招可能，且每种变招都在战斗中实时优化。
唯一的弱点，可能只有一个……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陆炳又一次斜撩斩来的瞬间，他没有再格挡，而是主动撤去防御，整个人向前扑出！
噗嗤！
绣春刀划过他的左肩，切开作战服和皮肉，深可见骨！暗影能量如毒蛇般钻入伤口，剧痛让林风眼前一黑。
但他也抓住了这用重伤换来的机会——“混沌星图”的刀锋，精准地点在了陆炳腰间那块指挥使腰牌上！
不是攻击腰牌本身，而是腰牌与陆炳躯体连接的那一点能量节点！
叮——！
清脆的碎裂声！
腰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一道微弱但纯净的金色光芒从裂纹中透出！那是陆炳生前残存的、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本源意识！
“呃啊啊啊——！！！”
陆炳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他那半张人类面孔上的暗红血管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的面容——一个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而另外半张漆黑的面孔，则开始剧烈扭曲、沸腾！
“就是现在！”林风暴喝，“所有人！攻击它黑暗的那半边！”
突击队员们早已蓄势待发。十支破灵步枪同时开火，幽蓝光束如暴雨般倾泻在陆炳的黑暗身躯上！净化手雷、混沌气流凝聚的攻击、甚至有人扔出了备用的灵能炸药——所有能用的手段，在这一刻全部用上！
陆炳的黑暗身躯在狂暴的攻击下开始崩溃、消融。但它的人类半身，却在这时艰难地抬起手，按住了正在碎裂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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