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来镇的热闹与喧嚣,如同煮沸的锅,日夜不息。
镇子中央,那座由白玉砌成、高约三丈的登仙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无数道目光热切地聚焦在台上,仿佛那里通往的是另一个世界。
对于凡人来说,那的确是另一个世界。
“诸位,肃静!”
外门长老常青的声音清越,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天一宗登仙大典,即刻开始!凡未满十六岁者,皆可上台检测灵根。检测顺序,以登记名册为准!”
随着她话音落下,台下喧哗声渐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
父母们不自觉地攥紧了孩子的手,孩童们则大多睁大了眼睛,好奇又忐忑地望着那座高台。
检测很快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穿着半新不旧的绸缎衣裳,由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领着。
男孩小脸紧绷,在执事弟子的指引下,将小手按在台中央那面光滑如镜的灵碑上。
灵碑先是沉寂一瞬,随即中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驳杂的黄褐色微光。
“下品土灵根,资质驳杂。”
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宣布,并在手中的玉简上记录。
“可入外门,为杂役弟子。你可愿意?”
男孩茫然地收回手,看向台下的老者。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叹了口气。他朝男孩点点头,见到男孩说了同意后,老者便默默走到了天一宗家属领取安家银的地方。
“童稚博,下品土灵根,杂役弟子,安家银五十两。老伯,麻烦在这里按个手印。这是五十两白银。”
老者颤巍巍地在登记册上按下手印,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十两银锭,脸上失望之色稍减,转而化为一抹复杂的感慨。
他最后看了一眼台上有些无措的男孩,转身挤入了人群,背影微微佝偻。
五十两,对普通人家而言已是一笔巨款,足够家中数年的嚼用,或者为其他孩子谋个前程。
甚至可以买个东瀛洲的佃农,作为家里的牲口。
这笔斩尘缘的银子,便是这孩子与凡俗家庭最后的、也是最现实的纽带。
男孩,童稚博,则被一位和蔼的外门女弟子领到一旁,与另外几名同样被测出下品灵根的孩童站在一起。
他们将被统一带回宗门,分配到各处做些洒扫、药园看护、膳堂帮工等杂务,并在闲暇时接受最基本的修行引导。
虽名为杂役弟子,远不及内门弟子风光,但也算半只脚踏入了仙门。
天一宗每十年便有外门选拔杂役弟子,每百年又有一场宗门弟子赛,外门弟子又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
他们未来若勤奋刻苦,机缘巧合,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检测继续。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约莫六七岁,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
她将小手贴上灵碑,碑面泛起微弱的水蓝色光芒,夹杂着些许青绿。
“下品水木灵根。”
执事弟子照例宣布:
“可入外门为杂役弟子,可愿?”
小姑娘的母亲连忙点头,眼中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能入外门,总比彻底无缘仙路要好。
她领着女儿去登记,领了五十两安家银,又细细叮嘱了女儿许久,才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这个女人的想法是对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连续几个孩子,灵碑都静默如死。
他们的父母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到紧张,再到最后的绝望麻木,如同一幅幅定格的众生相。
有的父母当场责骂孩子“不争气”,有的唉声叹气。
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最后总会牵着孩子,去天一宗另外的一处桌子那里,领取五两银子的路费,然后默默的离开。
第八个孩子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约莫十岁,一脸兴奋地冲上高台,迫不及待地将手按在灵碑上。
他身后的父亲,搓着手,眼中满是期盼。
灵碑沉寂着,如同最普通的石头,没有丝毫光芒亮起。
一秒,两秒,三秒……
男孩脸上的兴奋渐渐僵住,他不信邪地又用力按了按,甚至抬起手,哈了口气,再按上去。
灵碑依旧毫无反应。
“无灵根,下一位。”
执事弟子的声音平淡无波,宣判了结果。
男孩愣在原地,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回头看向台下的父亲。
那男人脸上的期盼瞬间化为灰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儿子下来。
男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抹着眼泪跑下台,扑进父亲怀里。
汉子默默搂住儿子,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背,什么也没说。
只是牵着他,领了那五两银子后,低着头,挤开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台下响起几声同情的叹息,但很快就被新的期待所取代。
“第九个,河西村,王大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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