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酸胀的胳膊，看着牛车上已经堆的像小山似的蒜和萝卜。
“娘，装不下了”。
周老太踮着脚看了看，她点点头。
“行了行了，今天就收这些，多谢大伙儿了”。
等周诚和周老太坐着牛车回去，人群里才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以前咋没发现周婶子这么健谈呢，今天可是说了不少话，果然分家了腰杆子就硬了”。
一旁李二婶在那还站在那，一听就不乐意了。
“都是一个村的，说话咋这么难听，真不乐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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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快看”。
牛车停在院门口，周诚把院门打开，献宝似的叫林眠眠看。
林眠眠抬头一看，瞬间就懵了。
车斗里的蒜和萝卜堆的像座小山，看着连车沿都被压得微微下沉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脸惊讶。
“娘，周诚，你们收了这么多”。
这么顺利。
周诚扶着周老太下牛车，周老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多亏了大家伙热情，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就收了这么多，这下咱们可有得忙了”。
周诚撸起袖子，开始卸东西。
“眠眠，娘，你们进屋等着，我给卸下来”。
他把麻袋一个个扛下来，还是堆在院子的墙角，解开袋口，蒜香和萝卜的清甜味立刻弥漫开来。
“不进屋了，咱们现在就分工，糖蒜要整颗腌，腊八蒜得剥成蒜瓣，开花萝卜要改花刀，我先给你们示范，然后咱们分头干”。
她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萝卜，洗净后放在案板上，在萝卜上划开了细密的刀口，没切断底部。
“这样切，腌的时候调料能渗进去，煮的时候还会开花，这就是开花萝卜”。
她把切好的萝卜放在一旁，萝卜底部相连，顶部的刀口张开，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周老太看的眼睛发亮，拿起一个萝卜，学着林眠眠的样子切。
她拿起菜刀，手腕微微用力，刀刃贴着萝卜表皮游走，细密的刀口均匀分布。
最后放下刀，轻轻一掰，萝卜顶部的刀口便像花瓣般张开，竟比林眠眠示范的还要规整。
周老太笑着扬了扬下巴。
“这活儿我熟，以前切菜剁馅，哪样不是练出来的，这开花萝卜，我包了”。
林眠眠看的直点头，笑着把手里的萝卜递过去。
“娘，您这手艺真绝，那开花萝卜就全靠您了，我去处理蒜瓣”。
说着，她搬来一个大陶盆，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整头蒜开始剥。
糖蒜要整颗腌，却也得把外层的坏皮，干皮去掉，只留下里面光滑的蒜衣，这样腌出来才干净入味。
一半糖蒜一半腊八蒜。
另一边，周诚还在卸车。
等他把最后一麻袋萝卜扛下来，重重的放在墙角后，长呼一口气。
“卸完了”。
他转头看见林眠眠正埋头扒蒜，周老太在一旁专注地切着开花萝卜，立刻走过去。
“眠眠，我来帮你扒蒜”。
林眠眠抬头看他。
“你先歇一会，不着急”。
周诚笑着坐下。
“扒蒜我就是歇着了，往这一坐”。
听他这么说，林眠眠笑着把一筐蒜推过去。
“腊八蒜得一粒一粒剥干净，还得去掉蒜蒂”。
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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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切好的开花萝卜已经摆满了整个竹席。
林眠眠处理好的整头蒜堆了满满两大盆，周诚剥的蒜瓣也装了小半盆。
“这天快黑了，今天肯定是干不完了，咱们先歇着，明天再接着弄”。
林眠眠揉了揉发酸的腰。
周老太和周诚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捶后背捶腰的。
后来听林眠眠的干脆排排坐在一起，和火车一样。
周老太坐第一个，林眠眠在中间，周诚最后，互相捶着背。
锤够了之后，再调转方向，这样大家都能锤到了。
周诚猛的想起什么。
“对了眠眠，那白菜的水分应该逼的差不多了”。
林眠眠立刻起身，小跑过去。
“我这就去看看”。
她快步走到辣白菜的跟前，周诚掀开石头，白菜已经被腌得软塌塌的，盆底积了大半盆盐水。
林眠眠拿起一棵白菜，用力一挤，几乎挤不出水分了，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咱们今晚就把辣白菜腌上”。
周诚拎着刷子就往水井边去，他仔细的刷着大缸，里里外外刷了三遍。
直到陶缸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才用清水冲洗干净，倒扣在地上沥干水分。
林眠眠转身进了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调料一一摆出来。
一大碗辣椒粉，剁好的蒜末姜末，一小碗白糖，醋，以及几颗切成了细丝的苹果。
周老太也没闲着，听林眠眠的话，把切好的开花萝卜用粗盐拌匀，放进另一个大盆里腌些。
周诚把陶缸搬回院子，林眠眠拿着调料出去。
周老太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林眠眠先在缸底铺了一层厚厚的辣椒粉，然后把挤干水分的白菜一棵一棵地放进缸里。
每放一层白菜，就均匀地撒上一层蒜末姜末，再铺上一层苹果丝，撒上白糖和米醋，最后再盖一层辣椒粉。
“这辣椒粉要多放些，才够辣够味”。
林眠眠一边铺一边说。
“蒜末姜末得均匀，这样每一片白菜都能入味，尤其苹果丝是关键，能让辣白菜的味道更有层次，吃起来不单调”。
周老太凑在一旁看得仔细，忍不住问。
“眠眠，这苹果也能腌菜，不会坏吧”。
“娘您放心，这样腌出来的辣白菜酸甜辣脆，坏不了”。
林眠眠笑着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层一层地码着白菜，动作麻利又细致。
周诚也过来帮忙，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白菜往缸里放，生怕弄坏了林眠眠精心码好的层次。
没一会儿，那口陶缸就被码得满满当当。
林眠眠拿起剩下的辣椒粉，均匀地撒在最上面。
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布盖在缸口，最后压上一块洗的干净的石头。
“这样密封好，放在阴凉处，过个十天半月就成了”。
林眠眠拍了拍手上的辣椒粉，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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