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议事厅内,吕布和曹操两位老板脸上都挂满了虚伪,手下的小弟们则是一个个剑拔弩张,目光中透露着满是不屑。
他们两人隔着案几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难以掩饰的尴尬。谁能想到,几年前在虎牢关外,他们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那时吕布一杆方天画戟威压天下群雄,处心竭虑想要除掉曹操。而曹操也几度设计,想致吕布于死地。可风水轮流转,昔日的死对头,都曾在袁绍麾下忍气吞声,仰人鼻息,如今总算各自杀出一片天地,成为了割据一方的诸侯,竟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共图大业,命运还真是妙不可言。不过,他们二人无非是因利而聚,这脆弱的联盟能持续多久,谁也不能知晓。
吕布微抿一口案上的清茶,抬眼看向风尘仆仆的曹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率先打破了沉默:“曹大人,一路远来辛苦了。刚经历完长安大战,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壶关,怕是没少受颠簸之苦吧”?
曹操闻言淡淡一笑,指尖在地图上的“黎阳港”三字上轻轻敲了敲,“吕将军客气了。如今袁谭那小子鸠占鹊巢、强留玉玺,占着邺城作威作福,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他站起身,手指沿着邺城的地图划了一圈,继续道:“吕将军,你我今日结盟,目标是邺城,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袁谭那小子,还是有些手段的。他知晓我们大军来攻,必然会有所准备,只怕,只怕这邺城,不好破啊”!
“哦?”吕布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他一囚父弑亲之辈,难不成还能变出十万大军不成”?
“大军现在虽未到,但是,”曹操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是他将邺城百里之内,所有的树木、石料、砖瓦,但凡能用来攻城的东西,全被他运进了城里。百姓也被强行迁走,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村落。咱们若是仓促进攻,没有攻城器械,仅凭血肉之躯去撞那铜墙铁壁,损失必然惨重”。
吕布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认真的说道:“吕某向曹大人保证,这攻城之物,到时断不会少”。
曹操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吕将军此话当真?你从何处弄来的攻城器械”?
“这你就别管了。”吕布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你只需要知道,待到攻城之日,云梯、冲车、投石机,应有尽有,保准让你满意”。
曹操狐疑地打量着吕布,见他不像是说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军中无戏言,既然吕布说有办法,那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转变话题继续说道:“吕将军,你有所不知。我刚收到密报,袁谭自知抵挡不住你我联手,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向袁术求援。袁术那厮,素来野心勃勃,早就想染指冀州。他已经下令,把围攻江夏的大军撤回,不日便要挥师北上,支援袁谭”!
这话一出,厅内的空气瞬间凝滞。袁术若是带着大军北上,与袁谭里应外合,他们这联盟,怕是还没等攻下邺城,就要被打得土崩瓦解。
吕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若是袁术还是上一世那个冢中枯骨,自己定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可如今袁术从近期各方面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同自己一样重生而来。那凭借着他雄厚的家底,恐怕就算如今自己的实力翻倍,也断然不会是其对手。
曹操见吕布眉头紧锁,众将士面露愁容,自然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随即开口劝慰道:“只要我们尽快拿下黎阳港,与刘备和孔融的联军合兵一处,也未必就会怕了那袁术”。
吕布拍了拍大腿,朗声笑道:“好!那就先打黎阳港!我倒要看看,袁谭留下的守军,都是些什么货色”!
三日之后,天色微明,吕布一手反持方天画戟,一手勒着缰绳,骑着赤兔马踱步于黎阳港木栏之外,他的身后跟着吕安和张辽两员大将。另一侧曹操身披铠甲,腰佩青缸剑,其子曹昂手握思召剑,与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左右护卫,杀气腾腾。
“黎阳港的守军听着!”吕布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速速打开城门,投降归顺,我吕布可保你们不死!若是执意顽抗,今日便让你们血溅城头”!
城头上的守将冷笑一声,搭弓便向吕布射来:“吕布匹夫!休要口出狂言!黎阳港固若金汤,岂是你等能攻破的”?
箭矢划破空气,直奔吕布面门而来。吕布眼疾手快,抬手一戟,将箭矢挑飞,怒喝道:“找死!攻城”!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乌泱泱的兵士们手持盾牌,顶着射来的箭雨,奋力冲向黎阳港的木栏围墙。
“放箭!快放箭!”黎阳港守将在城头嘶吼着,一时间箭矢如蝗,不少的士兵被箭矢射中,惨叫声连绵不断。
曹操见状,眉头紧锁,转头对夏侯惇道:“元让,你率领一支精兵,从侧翼偷袭”!
“诺!”夏侯惇应声领命,翻身上马,带着麾下部曲,朝着港口侧翼的浅滩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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