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郡怀县地牢内,在昏暗的油灯映照下,吕布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张扬。他斜倚在一把靠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眼底翻涌着戏谑的笑意,死死盯着蜷缩在墙角的郝萌身上。
郝萌早已没了半分体面,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磨得通红,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连半分尊严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背叛吕布在先,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想活着走出这地牢堪比登天,可求生的本能早已压垮了所有脸面,只要能多活一刻,别说磕头求饶,就算认贼作父,他也能做得毫不犹豫。
“吕将军!吕神将!您是天下最勇猛的男人,是执掌乾坤的主宰者啊!”郝萌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吕布脚边凑,一边谄媚得求饶,“小人被那挨千刀的袁谭灌了迷魂汤,才猪油蒙了心,对您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混账事!求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孙子这一命吧”!
郝萌死死抱住吕布的大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姿态。
吕布眉头瞬间皱起,对于这种臭不要脸的行为,他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觉得好痛快的出了口恶气。
“亲爹爹?”吕布嗤笑一声,他抬起一只蒲扇大的手,一把攥住郝萌的头发,指节用力,硬生生将郝萌的脑袋往上拽了起来。郝萌疼得龇牙咧嘴,脸颊瞬间扭曲变形,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流。
前几日在壶关之下,郝萌的左右脸被吕布各抽了一个巴掌,到现在那红肿都还未消退,不过右脸上的痕迹,明显没有左脸那边明显。吕布盯着那不对称的巴掌印,眼底闪过一丝“强迫症”发作的执拗。又结结实实的给了郝萌右脸一巴掌,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地牢里炸开,力道之大,直接将郝萌整个人扇得倒飞出去。郝萌疼得眼前发黑,嘴里瞬间涌上一股铁锈味,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这下好了,右边脸的红肿远超左边,反而更不对称了。
“啧,怎么回事?”吕布挑眉,一脸不满地看着郝萌,“厚此薄彼可不行,得公平点”。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了郝萌的左脸上,力道丝毫不减。
吕布的手掌比扇子还大,手指粗壮得如同钢筋,这左右开弓的巴掌扇下去,郝萌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冒,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刚开始挨前两巴掌时,郝萌还能勉强看清吕布的身影。挨到第四五巴掌时,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太奶奶,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他招手,耳边还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呼唤声。
“太奶,您怎么来了,是来接孙子的嘛?”郝萌在心头幻想着。
郝萌太奶像看傻子一样摇头道:“傻孩子,坚持住,你想见太奶,还要过些日子才行”。
“啪啪!”又是两巴掌落下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郝萌彻底没了力气,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他感觉原本只有自己和吕布两个人的狭小牢房,突然变得拥挤起来,祖宗七八代的身影都在眼前晃悠,密密麻麻地挤在这方寸之地,一个个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仿佛随时要把他的魂魄勾走。
“喂,孙子,醒醒!”吕布扇到兴起,突然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低头一看,郝萌脑袋歪在一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软塌塌的,像是没了骨头。他顿时皱起眉头,使劲晃动着郝萌的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甚至差点没忍住跪下来求他,“你他娘的怎么这么不经打?爷爷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这可就不好玩了啊!爷爷特意给你准备的那些家伙什,还没来得及用上呢”!
可郝萌此刻早已神志不清,自从挨了第六还是第七巴掌开始,他的脑子就彻底不属于自己了,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三魂七魄几乎离体而去,脑袋上凡是有孔的地方,都在往外渗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在郝萌也算个三流武将,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上不少,若是换做寻常百姓,早就被吕布这几巴掌抽得断气了。只是现在想让他开口说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难说,就算活下来,脑子会不会被抽傻,也还是个未知数。
“华神医!华神医!快过来!救人!赶紧救人!”吕布瞬间慌了神,朝着地牢门口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千万别让他死了!不管是进口药还是高价药可劲造,别心疼钱!要是需要住ICU,直接安排,咱有的是钱,不差这点!”
他的声音刚落,地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华佗带着一支装备齐全的医疗小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拎着药箱,身上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脸上还戴着一次性医用口罩,看起来专业又干练。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围到郝萌身边展开救治。华佗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郝萌耷拉在嘴角的口条拽了出来,防止他因为昏迷窒息而亡,随后示意助手拿出针管,抽取了几升肾上腺素,快速注射进郝萌的体内。紧接着便给郝萌浑身上下,插满了输营养液的管子,密密麻麻的,看着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最后,给郝萌做了个包皮环切手术,才算彻底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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