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嫁给了表哥,还是个废人的表哥。
那日荷香榭的事,她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有丫鬟来找她说母亲叫自己过去,她想着许是计划开始了,便高兴地跟着丫鬟去找母亲,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已经一天一夜之后,母亲坐在床边,红肿着眼睛告诉她:“思思,你要嫁给你表哥了。”
嫁给表哥?
她只觉得当时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嫁给表哥?无稽之谈!
后来知道所有发生的事后,她当时就疯了,又哭又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可母亲按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思思,你没得选。要么嫁,要么去庵堂,要么死,三条路只有一条能走。”
她怕死,也怕青灯古佛,哪怕母亲承诺三年内必为她另找生路。
于是就有了这场婚事。
三天来,她像行尸走肉般,拜堂、敬茶、认亲……所有的流程,嬷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成亲当夜,两人合卺酒没喝,表哥并未碰她,两人各盖一床被子,背对背躺着,一句话都没说。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恶心。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不得劲儿,她总觉得表哥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媚?
对,就是柔媚。
一个太监,能有什么男人的阳刚之气?
一个太监,她竟然嫁了个太监。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手中的银勺子“哐啷”一声松脱掉进碗内。
阮立远抬眼看向她,“表妹没胃口?”
江思思咬了咬唇,没有答话,只重新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口粥,已经凉了的粥黏糊糊地糊在嗓子眼。
咽下那坨黏糊糊的粥,她声音嘶哑道:“表哥,这院子什么时候能收拾收拾?那些红绸,看着碍眼。”
阮立远夹着肉卷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屋外,淡淡道:“才三天,急什么?。祖母说要挂足七日,才算全了礼数。”
“礼数?”江思思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嘲讽出声,“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礼数可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阮立远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眼中阴云密布,“表妹这是嫌弃我?”
他放下筷子,讥讽道:“是嫌我坏了你的清白,还是嫌我不是个完整男人?”
江思思脸色一僵,下意识想辩解道不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为什么要假装不在意说“不是”?
难道不是他毁了自己吗?要不是他在荷香榭对自己做那种事,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就是嫌弃 ,嫌弃他不是个健全的男人!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说了。
“难道不该嫌弃吗?”江思思看着阮立远,眼中泛起水光,“表哥,你我心里都清楚,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若不是你对我……”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阮立远看着她,古怪地笑了一声,盯着江思思的眼睛嘴唇轻启:“表妹,那日的事,你真以为是我主动的?”
江思思愣住,什么意思?
“眼儿媚。”阮立远吐出三个字,看着她骤然瞪大的眸子,笑意更深,“姑母没告诉你吗?段骁阳给你下了‘眼儿媚’。”
“你胡说!”江思思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不可能!你是不是恨母亲不帮你报仇,就拿我来出气?你这种变态,什么事做不出来!”
“变态?”阮立远重复了一句,心底的戾气猛地窜了上来,自己已经看在姑母的面上对她足够退让了!
“表妹这么激动做什么?姑母又不知道你曾经给段骁阳也下过‘眼儿媚’。”
江思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她做的极其隐秘,连母亲都瞒住了。
“很惊讶?”阮立慢条斯理喝了口粥,“表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表哥我是想破头也没想到你竟然对段骁阳有那种想法。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
深埋心底的秘密被人扒出来,江思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立远欣赏着她的狼狈,心中的戾气终于散了些,“说起来,表妹可知道段骁阳为了林四小姐能做到什么地步?”
江思思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不会吧表妹,姑母什么都没跟你说吗?”阮立远诧异,“看样子姑母对你保护的还真是好。”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江思思追问。
“意思就是,咱们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全是拜他们所赐。”
“若不是林四非要买铺子多管闲事,我就不会被许婉伤到,段骁阳也不会追着济川侯府下黑手。”
“还有你,我的好表妹,若不是段骁阳,你也不会嫁给我。”
江思思目光失神地看着地面,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段骁阳要对她如此无情,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林楚悦?
“林楚悦!又是林楚悦!她到底有什么好?到底哪里值得他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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