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相府的飞檐翘角上。更夫刚敲过二更的梆子,巷口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铁甲摩擦的铿锵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身着玄色盔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瞬间将整座相府围得水泄不通。
“奉旨查抄相府!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领头的禁军统领声如洪钟,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明黄色的穗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府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动了内里,很快,相府的家丁举着灯笼匆匆跑出来,看到黑压压的禁军阵仗,吓得手里的灯笼都险些落地。
“你们……你们是何人?敢闯相府?”管家哆哆嗦嗦地拦在门口,话音未落就被禁军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墨丞相正坐在书房清点地库的账册,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心头猛地一跳。他刚将最后一本密账塞进书架暗格,房门就被“砰”地踹开,几名禁军冲了进来,长刀直指他的咽喉。
“墨宏远,你涉嫌贪墨赈灾款、勾结地方官,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墨丞相脸色煞白,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算珠滚落一地。他强作镇定地拂了拂衣袖:“放肆!老夫乃当朝丞相,女儿更是当朝皇后,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这个!”统领将一叠密信扔在他面前,“这些账目和书信,你还有什么话说?”
墨丞相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栽了。这些账册他藏得极为隐秘,怎么会落到禁军手里?
“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地库!”统领一声令下,禁军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的声响、瓷器碎裂的脆响、家眷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将这座平日里肃穆威严的相府搅得鸡飞狗跳。
后院的偏房里,墨夫人抱着年幼的孙子瑟瑟发抖,看着禁军将一箱箱金银珠宝从地窖里抬出来,哭得几乎晕厥过去。那些曾被她视为荣耀的珍宝,此刻却成了压垮墨家的巨石。
而被软禁在东跨院的墨家长子,听到动静后扒着窗缝往外看,见禁军正将父亲押出来,父亲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早就劝过父亲,贪墨之事迟早会败露,可父亲总说“树大根深,无人敢动”,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相府外,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在街角,对着被押出来的墨家人指指点点。
“怪不得去年冬天没领到救济粮,原来是被这老东西贪了!”
“活该!搜刮民脂民膏,早就该抄家了!”
“听说他家地库里的银子堆成山,够咱们全城百姓吃十年了!”
骂声、唾弃声像石子一样砸向墨家人,墨丞相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最终被禁军粗暴地塞进囚车,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像是为墨家敲响的丧钟。
直到天快亮时,搜查才渐渐平息。一辆辆马车从相府驶出,上面堆满了金银、玉器、字画,甚至还有几箱崭新的官服,都是墨丞相利用职权搜刮来的赃物。禁军统领看着清单上的数目,眉头紧锁——这墨家的贪墨程度,比预想中还要惊人。
晨曦微露时,相府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红色的封条在惨白的晨光中格外刺眼。禁军撤去后,巷子里只剩下散落的灯笼碎片和几处未干的血迹,诉说着这一夜的惊心动魄。
而此刻的雍和宫,白君泽正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墨晔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件披风:“天凉,别冻着。”
“墨家……完了?”白君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墨晔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相府方向,语气平静,“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君泽,眼底带着几分释然:“这只是开始。”
白君泽接过披风裹在身上,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心里却忽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墨家倒了,他们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可看着那座曾经煊赫一时的府邸沦为阶下囚,他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接下来,该轮到镇国公府了。”墨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萧烬瑜要扳倒丞相府和镇国公府,那是自断左右手,他能坐上这皇位,就是有这两人的推波助澜,他想要卸磨杀驴,自以为有了国师便万无一失,可他却是没有想到,那国师也是一个贼心不死的人”
白君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场复仇之路,他们必须走下去。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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