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调不知何时停了,沉闷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萧君泽抓起桌上厚厚的卷宗,狠狠砸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边缘卷起的褶皱像极了他此刻狰狞的情绪。“你们都是废物吗?”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里裹着暴烈的怒火,双目赤红地瞪着面前垂首而立的下属,“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他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整整一个星期。从港口的监控录像查到机场的每一班航班,一寸寸地排查。可结果呢?没有一丝痕迹。仿佛墨晔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那些他亲手系过的领带、一起吃过的晚餐,都成了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只有颈后那道浅浅的咬痕,在易感期来临时会泛起细密的疼;只有偶尔掠过鼻尖的、金酒混着柑橘的气息,提醒他那个穿着月白西装的青年,曾真实地闯入过他的生命。
“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萧君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压抑到极致的暴躁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就算掘地三尺,就算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下属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跟着萧君泽这么多年,他们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的冷硬,见过他处理危机时的果决,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冷静自持,连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萧总,此刻像一头被关进牢笼的困兽,只剩下徒劳的嘶吼和濒临崩溃的疯狂。
“出去!”萧君泽挥手,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紧。萧君泽缓缓蹲下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办公桌,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却驱不散心口那团灼人的慌。他猛地用双手捂住眼睛,指缝间漏出的呜咽声细碎而破碎,像受伤的兽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怎么会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
“小晔……”他低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卑微的恳求,“你回来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利用你,不该把你卷进这些肮脏的算计里……你回来好不好?”
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快递盒。四天前,当他拆开包装,看到那个黑色U盘时,还以为是哪个合作方的资料。可当他点开文件,指尖的颤抖几乎握不住鼠标——里面是墨晔整理的所有证据,比他自己搜集的还要详尽。墨玉与陆恒的每一笔交易记录,精确到分;墨家暗中转移资产的账本,附带着银行流水的扫描件;甚至连他重生后如何布局、如何利用联姻麻痹墨宏远的计划,都被清清楚楚地列在其中,连他在办公室里对着文件皱眉的次数,都被一笔笔记着。
原来墨晔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每一句温柔背后藏着的算计,知道他靠近时带着的别有用心,知道那场游轮晚宴不过是收网的诱饵。那些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心思,那些他暗自得意的布局,在对方眼里,或许早就成了一场透明的笑话。
可墨晔什么都没说。
依旧会在他处理文件时,悄悄端来一杯温牛奶;依旧会在他皱眉时,笨拙地讲着冷笑话逗他开心;依旧会乖乖地喊他“哥哥”,眼底的光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甚至在他被下药失控时,那个看似柔弱的青年,会顶着高等级Alpha的威压,用自己的方式护了他一次——哪怕代价是颈间深可见骨的伤口,是信息素失控后的虚弱。
萧君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苦涩的悔。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人,小心翼翼地布下每一步,以为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却没发现,真正的棋手早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自以为是的表演,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轻轻落下了最后一子,转身离场,留给他满盘皆输的狼狈。
颈后的腺体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像有细密的针在扎。那是墨晔留下的临时标记在隐隐作动,金酒的凛冽混着柑橘的清甜,仿佛从记忆深处涌来,霸道地缠绕上他的雪松味信息素,带着不容错辨的存在感——那是属于Enigma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宣告。
“墨晔……”他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愤怒彻底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这才明白,自己气的从来不是被欺骗。气什么呢?气他把自己的计划看得通透?气他藏起身份扮了这么久的“温顺Omega”?不,都不是。他气的是自己——气自己迟钝到现在才明白,那些掺杂着算计的温柔里,早已悄悄滋生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气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气自己到了此刻才看清,这场始于算计的联姻,什么时候早已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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