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程家老宅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程煜，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戴着老花镜，对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蹙眉沉思。
书案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散落着一些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实验数据报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点随意的调子。
“进来。”程煜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书房门被推开，楚月希走了进来。
她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却自有一股清冷飒爽的气质。
她反手关上门，毫不客气地走到书案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中带着一丝慵懒。
“老头子，大晚上的不睡觉，叫我来干嘛？”她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倒像是熟稔至极的老友。
程煜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眼，透过老花镜片瞪了她一眼，花白的胡子翘了翘：“没大没小的丫头，就不能尊重点你师兄？”
楚月希拿起书案上一个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得了吧，师兄！这儿又没外人，摆什么架子。”
“怎么，今天我把你大儿子精心策划的买卖搅和黄了，还顺带废了他几个得力手下，你不心疼？不恨我？”
程煜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无奈的说：“君念那孩子……心术不正，越走越偏了。搞那些歪门邪道，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搭进去！”
“你这次出手，算是给他个教训，也免得他将来闯下弥天大祸，连累整个程家！我恨你做什么？我该谢你才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显然对长子早已失望透顶。
楚月希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程煜瞬间苍老了几分的面容，眼神微黯，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说他了，闹心。说正事，咱们那个‘清心项目’，师傅那边有进展了吗？”
她问的是他们师门内部一项极其机密的抗癌药物研究。
程煜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没有。师傅他老人家今年都八十一了，还在实验室里熬着，可这‘清心丸’的最后一道坎，就像天堑一样，怎么也跨不过去。”
“连你这小怪物当年都卡在这里，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就更别提了。”
他看向楚月希的目光带着欣赏，若非当年那场变故，这个天赋最高的师妹，或许早已攻克难关。
楚月希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飘远，似乎想起了什么，甩甩头，问道：“那我之前托你帮忙检测的我姐姐和养母的血液样本，有结果了吗？”
提到这个，程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密封的检测报告，推到楚月希面前，声音压低了八度！
“结果出来了，很棘手。月婵和语涵的血液里，确实存在一种极其罕见的生物毒素标记物。”
“这种毒素的分子结构非常独特，带有明显的‘美洲实验室’印记。”
“美洲实验室？”楚月希的瞳孔猛地收缩，拿着苹果的手僵在半空，声音骤然变冷！
“是‘暗夜丛林’深处那个实验室？我和阿玫几年前不是已经把它炸成废墟了吗？”
“那里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样本应该都销毁了才对！”
程煜沉重地点点头：“实验室主体确实被你们摧毁了，但看来，有‘种子’提前流出来了。”
“这种毒素……像是一种‘标记’或者‘触发器’，本身不致命，但会极大地削弱人体的免疫系统，使其对特定疾病异常敏感，病程急剧恶化。”
“下毒的人手段非常高明，剂量控制得极精准，看起来就像自然病变。”
“更重要的是，根据毒素的代谢残留物反推，投毒时间，很可能就在你们摧毁实验室之后不久。”
楚月希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也就是说，在我们炸掉老巢之后，有人……带着更成熟的技术和样本，潜回了国内，并且……盯上了我的家人！”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程煜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实质般的戾气，心中暗惊，连忙安抚道：“月希，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个内鬼和他在国内的据点。”
楚月希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声音沙哑地问：“有线索吗？”
“有一点，但很模糊。”程煜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地图！
“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追踪到与这种毒素相关的某些原材料和资金流向，最后都若隐若现地指向西南边境！
“是云省那边，特别是几个靠近‘金三角’、地形复杂、三不管的偏远山区。”
“那里，很可能有一个新的、更加隐蔽的实验或中转基地。”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楚月希：“月希，我有一个建议。星耀那部《逆光而行》不是要开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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