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的烛火跳跃不止，将殿中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气与挥之不去的压抑。皇帝靠在龙榻上，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锐利。他俯视着脚下瘫软如泥的废太子与皇后，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又强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心。
废太子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状若疯魔：“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是顾云裳和萧夜白联手陷害儿臣！他们狼子野心，想要谋朝篡位啊！”
皇后也敛去了往日的端庄，发髻散乱，凤袍褶皱不堪，她匍匐在地，声音尖利刺耳：“陛下！臣妾冤枉！这一切都是顾云裳的诡计！她就是想让萧夜白取而代之！陛下您千万不能上当啊！”
皇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彻骨的寒意。他抬手，指着地上散落的卷宗，声音沉沉，一字一句都带着千钧之力：“冤枉？铁证如山，人证俱在，你们还敢在此狡辩！江南盐商的账目，赵文的供词，毒宗弟子的证词，哪一样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朕待你们母子不薄，太子之位，皇后之尊，哪一样亏待了你们？你们却勾结毒宗，暗下杀手，谋害朕的性命，栽赃忠良，妄图篡夺大胤江山！如此狼心狗肺之徒，还有何颜面喊冤？”
废太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看着皇帝眼中的决绝，终于明白，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完了。他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皇后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却再也换不回一丝怜悯。
殿内的文武百官，早已噤若寒蝉。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太子倒台，皇后失势，这朝堂，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废太子萧景渊，勾结毒宗，弑君谋逆，罪大恶极，褫夺其所有封号，贬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踏出半步！皇后苏氏，蛇蝎心肠，助纣为虐，废黜后位，打入冷宫，此生与青灯古佛为伴！”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
禁军应声上前，拖着瘫软的废太子与皇后，朝着殿外走去。废太子终于反应过来，他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凄厉：“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儿臣吧！”
皇后也哭嚎着：“陛下！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求您饶了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可无论他们如何哭喊，都无人理会。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殿外，只留下满殿的寂静。
皇帝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挥了挥手，沉声道：“还有，太子党羽，一网打尽！凡是与废太子、前皇后勾结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涉事轻者，贬谪流放；涉事重者，抄家斩首！钦天监、吏部、刑部三司会审，务必将这张毒网，连根拔起！”
“臣遵旨！”钦天监监正、吏部尚书、刑部尚书三人出列，躬身领命。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开。太子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上至六部尚书，下至地方县令，牵连甚广。三司会审的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短短数日之间，京城的天，变了。
昔日门庭若市的太子党羽府邸，如今已是门可罗雀。禁军奉旨抄家，一辆辆囚车从府邸中驶出，押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官员，朝着天牢而去。街道两旁，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唾骂这些奸佞之臣。
刑部的大牢，人满为患。三司会审的大堂之上，每天都传来惊堂木的响声与官员的哀嚎声。一桩桩罪证被揭露，一个个贪官被揪出，朝堂之上，为之一清。
那些原本骑墙观望的官员，见太子党羽倒台，纷纷见风使舵，转而投向忠良一派。而那些一直忠于皇帝、与太子势不两立的大臣，则是扬眉吐气，纷纷上书，请求皇帝整顿吏治，重振朝纲。
朝堂的势力，在这场风暴中，重新洗牌。太子一党覆灭，皇后一族失势，原本盘根错节的势力网，被彻底打破。新的格局，正在悄然形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夜王萧夜白，此刻正站在养心殿的偏殿之中。他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眼中满是平静。
顾云裳站在他的身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难掩眼中的欣慰。她知道，这场风波，终于暂时平息了。
“王爷，”顾云裳轻声道，“太子倒台，朝堂肃清，这是好事。”
萧夜白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这一切，都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我怕是早已身首异处，而大胤，也早已落入奸人之手。”
顾云裳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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