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回门之辱，尚书府刁难
按京中规矩，新妇嫁入三日需回门省亲。天刚蒙蒙亮，青黛便忙着为顾云裳打理行装，朱红锦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她对那个所谓的“娘家”，早已没了半分期待。
萧夜白虽未同行，却派了心腹侍卫与一辆精致的马车，临行前还特意嘱咐：“若尚书府有人刁难，不必忍让，持玉佩传我口令，侍卫自会替你撑腰。”顾云裳握着那枚“夜”字玉佩，心中微动，颔首应下。
马车缓缓驶入尚书府大门，往日熟悉的庭院依旧气派，却透着几分冰冷的怠慢。门房见了马车，并未像对待嫡女顾清霜那般恭敬，只是慢悠悠地引着她们往正厅走，沿途的丫鬟仆妇也多是侧目打量，眼神里藏着轻视与戏谑。
正厅内，顾尚书端坐主位，面色冷淡，仿佛眼前的顾云裳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王夫人坐在一旁，衣着华贵，手中捻着佛珠，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嫡姐顾清霜则身着粉裙，依偎在王夫人身边，眼神轻蔑地扫过顾云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女儿参见父亲，参见母亲。”顾云裳依着规矩行礼，语气平淡，无半分热络。
顾尚书抬了抬眼，语气疏离：“免了。嫁入夜王府三日，看来你倒是过得安稳。”
“托父亲与母亲的福，一切安好。”顾云裳垂眸而立，不卑不亢。
“安好？”王夫人忽然开口，放下佛珠，语气尖刻，“一个冲喜嫁过去的王妃，能安好到哪里去？夜王病重多年，能不能活过今年都未可知，你这王妃之位，不过是个虚名罢了。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能替清霜挡了这门破亲事，你以为你有资格踏入夜王府的大门？”
这番话毫不留情，字字如针，直刺顾云裳的痛处。青黛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开口辩驳，却被顾云裳抬手按住。
顾云裳抬眼看向王夫人，神色平静：“母亲此言差矣。我既嫁入夜王府，便是夜王妃，无论夜王身体如何，这份名分是实打实的。倒是母亲，这般贬低夜王，就不怕传出去，落得个对皇室不敬的罪名？”
“你敢要挟我？”王夫人脸色一沉，拍着桌子呵斥，“一个庶出的贱种，嫁出去三日，就敢在我面前摆王妃的架子？我告诉你，在这尚书府，你依旧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庶女，别以为嫁入夜王府，就能麻雀变凤凰！”
“母亲息怒。”顾清霜适时开口，拉了拉王夫人的衣袖，眼底却满是笑意，“妹妹也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再说了，妹妹能嫁入夜王府，已是天大的福气，即便只是冲喜，也比嫁入寻常人家强，您就别苛责她了。”
这番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嘲讽顾云裳是冲喜王妃，身份尴尬。顾清霜一直觊觎王妃之位，当初得知要让顾云裳去冲喜，她暗地里偷乐了许久，如今见顾云裳回来，自然要好好羞辱一番。
顾云裳看着这母女一唱一和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前世她便是这般，被她们的冷嘲热讽逼得自卑怯懦，可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
“嫡姐说笑了。”顾云裳淡淡一笑，“福气这东西，各凭本事。我能坐稳夜王妃的位置，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嫡姐，年纪也不小了，至今尚未定下亲事，父亲与母亲，怕是要多费心了。”
这话戳中了顾清霜的痛处，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喊道：“顾云裳！你敢嘲笑我？你不过是个冲喜的王妃，有什么好得意的？等夜王一死，你就是个孤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清霜！”顾尚书低喝一声，却并未真的生气，只是碍于面子，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他看向顾云裳的眼神，依旧冷漠，甚至带着几分不耐，“好了，别说了。今日叫你回来，只是按规矩行事，省得外人说尚书府不懂礼数。你既已嫁入夜王府，往后便少回尚书府，免得让人说闲话。”
这番话，无疑是将她彻底拒之门外，明着告诉她，她早已不是尚书府的人，只是个多余的累赘。
顾云裳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父亲所言极是。今日回门，只是尽礼数，往后若无要事，我自然不会轻易叨扰。”
王夫人见顾云裳始终不卑不亢，心中愈发恼怒，却又碍于她夜王妃的名分，不好太过放肆。她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抹假惺惺的笑容：“罢了，母女一场，虽你是庶出，但如今也是王妃了。我这里有一盒上好的桂花糕，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带回去，也算是母亲的一点心意。”
说着，她示意身边的丫鬟端来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递到顾云裳面前。
顾云裳的目光落在食盒上，鼻尖微动，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异香——与柳氏之前用来下毒的香料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隐蔽，混在桂花的甜香中，若非她嗅觉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她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这盒糕点，定然动过手脚。王夫人是想借着回门的机会，像柳氏一样，置她于死地。或许，她们之间，本就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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