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失控了。普里特维拼命拉操纵杆,但毫无反应。米格-29歪歪斜斜地冲出跑道,撞进旁边的草坪,起落架折断,机腹在草地上擦出长长的沟壑。
普里特维解开安全带,从座舱爬出来。环顾四周,他看到的是末日般的景象:跑道上的其他战斗机同样失控,有的相撞,有的冲出跑道,有的干脆发动机熄火停在原地。指挥塔台的窗户全部碎裂,雷达天线冒着黑烟,地勤车辆抛锚在路上。
而天空中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首先出现的是攻击-2无人机群。这些中等高度的察打一体无人机从云层中现身,机翼下的精确制导炸弹如雨点般落下。目标明确:跑道、机库、油库、弹药库。
第1波航空炸弹集中在跑道上。500公斤级的侵彻炸弹能穿透半米厚的混凝土,在跑道上炸出一个个直径10m的大坑。仅仅一轮攻击,这条3000m长的跑道就变得千疮百孔,短期内无法修复。
第2波攻击针对机库。激光制导炸弹从通风口或大门钻入,在机库内部爆炸。存放其中的战机、维修设备、备用零件全部被毁。更可怕的是,有些机库里存放着已经挂载武器的战机,炸弹引爆了储存的导弹和航弹,引发连锁爆炸。
“不好…油库!油库起火了!”有人大喊。
普里特维转头看去,机场西侧的油料储存区已经化作一片火海。攻击-11隐身无人机投下的燃烧弹点燃了储油罐,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熊熊烈火在晨风中肆虐。
最后到达的是CM-98隐身巡航导弹。这些导弹低空突防,精确命中弹药库和指挥中心。巨大的爆炸将整座建筑掀飞,冲击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2辆防空导弹发射车。
普里特维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他的机场,Y国在边境地区最重要的前线空军基地之一,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摧毁。34架各型战机被毁,12条生命消逝,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装备化为乌有。
而他,1个Y国空军少校,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天空中,攻击无人机完成任务后开始返航。它们飞得从容不迫,因为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它们了。所有的防空系统要么被摧毁,要么被电磁脉冲瘫痪,要么被电子干扰致盲。
普里特维掏出配枪,手在颤抖。他应该自杀吗?作为指挥官,丢了基地,这是最大的耻辱。但他又想起了家人,妻子和两个女儿还在新德里等他回家...
“少校!少校!”1个满脸黑烟的地勤兵跑过来,“通讯...通讯恢复了!收到指挥部的命令!”
“什么命令?”
“所有幸存人员...立即撤离...向后方转移...这是...这是撤退命令!”
普里特维愣住了。总撤退?这意味着前线已经崩溃,整条防线都在后撤。这场他原本以为会胜利的空中战役,在开始后不到4小时就结束了,以Y国空军的彻底失败告终。
与他的遭遇相似,代号“鹰巢”的军用机场同样也是一片火海。机库燃烧的刺目火光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撕碎,浓烟如墨柱般直冲云霄,在高原凛冽的晨风中扭曲、扩散。
莎玛中尉趴在地上,耳朵里灌满爆炸的巨响和金属撕裂的尖啸。30秒前,她刚刚完成最后1辆“通古斯卡”的交接文件签署;30秒后,世界变成了地狱。
1枚精确制导炸弹直接命中了伊尔-76运输机的机翼根部,满载的燃油瞬间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冲击波将周围200m内的所有人掀翻在地。紧接着是第2枚、第3枚——攻击来自看不见的高空,来自那些幽灵般划过天际的隐身无人机。
“找掩护!”莎玛嘶喊着,但声音在连续爆炸中微不可闻。
老机械师德夫拖着受伤的腿爬到她身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分不清是油污还是血迹。“中尉...跑道...全完了...”
莎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机场2条主跑道此刻布满弹坑,如同巨兽踩踏过的泥地。1架正在滑行的C-17被爆炸掀翻,庞大的机身横在跑道上熊熊燃烧。更远处,油库方向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储油罐的殉爆让大地都在颤抖。
“攻击-11...”莎玛喃喃道。她在国际军事新闻上看过这种隐身无人机的资料:飞翼布局,超低可探测性,能携带2吨弹药渗透1000多公里。但资料从没说过,当它们真正出现在头顶时,会是这般毁灭景象。
“地勤人员!撤离到A3号掩体!”她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无线电大喊。但无线电只有沙沙的电流声——电子干扰已经覆盖了整个区域。
几个年轻的地勤机械师愣在原地,望着燃烧的运输机发呆。拉胡尔——那个总说“1架阿帕奇能顶1个坦克连”的年轻人——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移动!现在!”莎玛扯着嗓子吼道。
新一轮攻击开始了。这次不是航空炸弹,而是更密集的火箭弹雨。PLA陆军的远程火箭炮部队显然已经校准了坐标,122mm火箭弹如冰雹般落下,覆盖了整个机场区域。机库、塔台、维修车间、弹药库...所有重要设施都在打击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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