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女士,您必须理解联合国的困境。”安南最终说,“如果我们承认通过军事手段产生的政府,那是在破坏我们自己倡导的原则。”
“那么请暂时‘不否认’而非‘承认’。”魏德尔建议,“给德意志6个月时间。如果6个月内,我们恢复了秩序、改善了民生、为大选铺平了道路,联合国将看到1个成功的案例:民主通过非常手段自我修正。如果失败了……届时你们可以谴责。”
安南离开时,伯恩哈特低声说:“他在摇摆。”
“所有人都在摇摆。”魏德尔看着窗外,“直到他们看到哪边更重。现在,请法国大使。”
——
下午3时45分
法国驻德大使皮尔·杜克走进来时,带着高卢人特有的那种混合了优雅与傲慢的气质。他亲吻魏德尔的手背——1个老派的、刻意显示亲近的姿态。
“亲爱的总理女士,巴黎向您致以最复杂的祝贺。”杜邦的德语流利,但口音明显,“复杂,是因为我们既为德国有了果断的领导而欣慰,又为达成目标的方式而……担忧。”
魏德尔示意他坐下:“杜克,我们认识15年了。跳过外交辞令吧。皮埃尔总统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杜克微笑,眼角皱纹堆起:“总统先生让我转达:法兰西理解德国必须做出的艰难选择。他自己也经历过街头抗议、议会僵局。但他希望德国明白两个底线:第1,德法轴心必须保持。第2,欧洲不能完全成为大国的附庸。”
“这正是我的目标。”魏德尔说,“但德法轴心需要新基础。不再是‘欧洲计划’,而是‘法德利益’。我们可以共同主导西欧安全,协调对C国、新美国的政策,建立独立的防务和科技体系。”
“听起来像是戴高乐主义的复兴。”杜克评论,“但有1个问题:法兰西已经加入了‘一带一路’。如果德国也深度融入C国体系,我们如何在保持独立的同时合作?”
“通过平衡。”魏德尔打开地图,“德意志接受C国投资,但不接受控制。法国与C国合作,但保持距离。我们2国之间建立排他性的核心合作——比如第6代战机、量子计算、小型模块化核反应堆。这样,我们既能从东方获取资源,又不失去自主。”
杜克思考着,手指轻敲桌面:“总统先生会问:信任的基础是什么?过去我们信任德国,因为德国被欧盟约束。现在呢?”
“现在你们可以信任德意志,因为德意志需要法国才能在欧洲立足。”魏德尔直视他,“没有法国,德意志就是C国在东欧的前哨。没有德意志,法国就是大西洋体系的边缘。我们相互需要,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会谈持续了1小时。结束时,杜邦说:“总统先生邀请您下月访问巴黎。非正式工作访问,但会有全套礼宾。这是1个信号。”
“我接受。”魏德尔起身,“请转告总统:德意志回来了,但这次是作为伙伴,不是作为学生。”
——
下午5时
英国大使塞巴斯蒂安·克劳利的风格截然不同。这位前军情6处官员出身的职业外交官,说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姿态。
“总理女士,伦敦的立场很简单:我们承认现实。您控制着德国,德国是欧洲最重要的国家。所以我们需要工作关系。”
魏德尔欣赏这种直接:“具体需要?”
“3点。”克劳利竖起手指,“第1,情报共享。特别是关于直布罗陀‘和平军团’残余网络的情报——我们知道他们与德国极左翼有联系。第2,经济协调。联合王国企业需要明确在德国的投资保护。第3,防务对接。如果德国军改成功,我们可能在潜艇技术、网络战方面有合作空间。”
“作为回报?”
“联合王国将在欧盟——或者说前欧盟——国家中率先给予新德国政府完全承认。我们也会阻止其他国家推动制裁的企图。”克劳利顿了顿,“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您控制住局面,不引发更大动荡。”
魏德尔点头:“情报共享可以立刻开始。经济保护需要具体协议。防务合作……等我们的改革有初步成果后谈。”
“合理。”克劳利起身,“最后,个人建议:小心俄罗斯。他们看到德国动荡,会想在东欧测试你的决心。波兰已经在请求北约增兵了。”
“德意志有能力保卫自己的东部边界。”魏德尔声音坚定,“这一点,莫斯科会明白的。”
——
傍晚6时30分
新美利坚合众国大使约翰·“杰克”·哈里森的到来最引人注目。这不仅因为美国仍是世界最大经济体,更因为这个“新美国”本身就是1个革命性存在——美共政府,总统菲尔德,自称“21世纪的社会主义实验”。
哈里森50出头,穿着卡其裤和格子衬衫,更像大学教授而非外交官。但他的眼睛锐利,握手有力。
“总理女士,菲尔德总统的贺电。”他递过信封,“他说:‘当旧制度阻碍人民意志时,打破它是革命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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