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森堡首相泽维尔·贝泰尔摘下眼镜擦拭:“乌尔夫,如果你仔细读第44页脚注,就会看到债务互保机制与结构改革挂钩。没有改革,没有互助。这才是核心精神——权利与义务平衡。”
“漂亮的辞令。”波兰外交部长马特乌什·莫拉维茨基加入战局,手指敲击着面前的报告,“但实质是什么?德国希望建立一个‘多速欧洲’,核心国家深化一体化,边缘国家…抱歉,‘非核心国家’被留在2等舱。这份报告是分裂的蓝图,不是改革的路线图。”
安娜·施密特终于开口。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仿佛在按住1份看不见的契约。
“过去十年,欧盟处理了债务危机、移民危机、英国脱欧、疫情、能源危机。”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天气,“每次我们都临时拼凑解决方案,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妥协,每次都在核心问题上回避。结果是什么?民粹主义在20个成员国崛起,欧盟委员会的支持率降至历史最低点,绿色转型被简化为碳税和禁令,而民众在冬天付不起供暖费。”
她环视空着的座位:“那些缺席的国家,不是在抗议这份报告,是在逃避选择。他们希望维持现状——1个法国主导农业补贴、德国承担财政责任、北欧支付账单、南欧享受阳光的现状。但现状已经死了。它死于巴黎街头的抗议,死于希腊的破产,死于波兰与布鲁塞尔的无休止法律战。”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同声传译的微弱电流声。
立陶宛总统吉塔纳斯·瑙塞达轻声说:“那么德国的建议是?如果我们无法全体前进,就分道扬镳?”
“不。”安娜翻开报告扉页,上面印着欧盟格言“多元一体”,“建议是重新定义‘一体’。不是所有人做所有事,而是在共同原则上,允许不同速度、不同深度的合作。想要共同防御的国家可以推进欧洲军,想要能源一体化的国家可以建立泛欧电网,想要财政联盟的国家可以共享税收和债务——但每个选择都对应明确的权利和义务,没有免费午餐,没有永恒补贴。”
“这听起来像点菜式欧洲。”荷兰的吕特冷笑,“而德国是厨师。”
“至少我们有菜单。”安娜迎上他的目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挤在漏水的救生艇上,一边争吵谁该舀水,一边假装船没有在下沉。”
——
就在此时,大楼外传来爆炸声。
不是炸弹,是巨型音响的回授啸叫,随后是数千人齐声呼喊:“觉醒!反抗!变革!”
绿色阵线的示威者突破了第一道路障。
玛尔塔·贝特朗,24岁,比利时鲁汶大学环境科学博士生,站在人群最前沿。她手中没有标语牌,而是一个激光发射器——合法购买的演讲指引设备,但经过改装,功率足以在300m外点燃纸张。
“瞄准欧盟旗帜!”她喊道,声音在防毒面具后变得沉闷,“让象征燃烧!”
绿色光束刺破晨雾,击中大楼正门上方那面巨大的蓝底金星旗。旗帜本身没有燃烧,但激光在旗面上游走,像在用光之匕首切割星星。
警方的扩音器响起:“这是非法行为!立即停止使用激光设备!你们正在危害...”
话音被淹没。人群开始合唱,歌词是改写的欧盟盟歌:
“兄弟们,欧洲已死,倒在资本的脚下
玻璃宫殿中,官僚在分食她的尸体
起来,被欺骗的一代
用我们的愤怒,建新的黎明!”
贝特朗感到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涌。3年前,她还是个相信请愿和游说可以改变世界的理想主义者。然后她参加了格拉斯哥气候大会,看到各国代表在承诺书上签字,回国后却批准新的油气项目。她去了布鲁塞尔抗议,被警方的高压水炮淋透。她写了50封信给欧洲议员,收到5封模板回复。
现在,她手握激光笔,看着那面象征欧洲团结的旗帜在绿色光束下扭曲变形。
“玛尔塔!”同伴拉她的手臂,“他们要上高压水炮车了!”
远处,比利时警方的重型高压水炮车开始加压。白色车身上,“FPU”(防暴警察)的黑色字母像墓碑铭文。
贝特朗按下对讲机按钮——这是绿色阵线内部网络,加密,但可能被监控。她不在乎了。
“所有小组,执行‘彩虹计划’!目标:让世界看到真相!”
10个小组,每组5人,从背包中取出设备:不是武器,是投影仪。高流明、电池供电,能在建筑物表面投射清晰图像。
警方指挥车内,行动指挥官保罗·米歇尔警督盯着监控屏幕。“他们在拿什么?不是爆炸物...投影仪?他们要干什么?”
下1秒,答案出现了。
欧盟总部30层玻璃幕墙变成了巨大的投影屏幕。10个画面同时亮起:
· 亚马逊雨林燃烧的卫星照片
· 地中海难民船倾覆的新闻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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