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克洛伊看着电视新闻。画面里是白天的冲突回放:人群冲击警察,商店被砸,雕像被毁。
“这就是法兰西吗?”她轻声问。
父亲握住她的手。“这只是...一部分法兰西。”
“但为什么?恐怖袭击已经够可怕了,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伤害?”
父亲沉默。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加的1968年五月风暴,想起那时的激情和混乱。历史似乎在循环,但每一次循环,都留下新的伤痕。
在警察局,让-吕克坐在拘留室里。他的手腕被手铐磨破了皮。警察告诉他,他将被指控袭警、破坏公共财物、参与暴乱。
“我只是想要1份工作,”他对审讯警官说,“1份能养活家人的工作。”
警官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知道。我弟弟也失业了。但这不是攻击警察的理由。”
“那什么是理由?”让-吕克问,“投票吗?我投了票!游行吗?我参加了!什么改变了?什么都没有!”
警官没有回答。他收拾文件,离开拘留室。在门外,他点了1支烟,深吸一口。
他也累了。连续3天,每天工作18小时。妻子打电话来说孩子发烧,但他不能回家。因为巴黎在燃烧。
在爱丽舍宫,皮埃尔总统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夜幕下的城市。
内政部长走进来,递上1份报告。“伤亡和损失统计,总统先生。”
皮埃尔没有接。“我在想戴高乐将军的话。他说,法兰西只有在经历巨大危机时才会团结。但看看现在...我们比任何时候都分裂。”
“右翼在议会推动弹劾,民调显示您的支持率只有31%。街头暴力失控...总统先生,也许...”
“也许我应该辞职?”皮埃尔转身,“如果我辞职,谁会接任?勒庞?然后呢?法兰西共和国退出欧盟?驱逐移民?向全世界竖起高墙?那是法国想要的未来吗?”
内政部长沉默。
皮埃尔走回办公桌,拿起1份文件。“你知道吗,我成为总统时,有1个梦想。梦想法兰西能成为一个榜样——1个多元而团结的社会,1个强大但仁慈的国家,1个扞卫价值观但不强加于人的文明。”
他苦笑。“现在看来,这只是1个老人的幻想。”
“总统先生...”
“但我不会辞职!”皮埃尔的眼神突然坚定,“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责任!恐怖袭击、社会分裂、经济困境——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我要面对它们,解决它们。或者至少,尝试解决!”
——
他坐下,开始翻阅文件。“安排明天早上的全国讲话。我要直接对法国人民说话。不是作为总统,而是作为一个法国人。”
——
午夜,戒严时间。
巴黎街头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军车、警车,和偶尔闪烁的警灯。
在凯旋门,工人们正在清理白天的破坏。他们小心地收集玛丽安娜雕像的碎片,准备修复。无名战士纪念碑的围栏被重新安装。
1个老清洁工一边扫地,一边低声哼唱《马赛曲》。
在塞纳河畔,1个年轻男子独自坐着。他是马修,肩膀上缠着绷带。他逃过了恐怖分子的炸弹,却在同胞的棍棒下受伤。
他看着黑色的河水,想起父亲的话:“有些痛苦太深,太久了,就变成了仇恨。”
但他不想仇恨。无论是恐怖分子,还是袭击游行的极端分子,他都不想仇恨。
他拿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看到无数争吵、指责、分裂的言论。但他也看到,有人发起“巴黎修复”活动,号召市民明天自愿清理街道。已经有1000多人报名。
他点击了“参加”。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回家。宵禁时间已经过了,但他看到巡逻的警察,走过去。
“先生,现在戒严,请回家。”警察说。
“我这就走。”马修说,然后补充,“谢谢你们的工作。”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注意安全。”
马修转身离开。走过空旷的街道,走过破碎的橱窗,走过涂鸦的墙壁。
巴黎受伤了,严重受伤。但还没死。
只要还有人愿意修复,只要还有人愿意说谢谢,只要还有人拒绝仇恨。
城市就会活下去。
国家也会。
只是需要时间。和许多许多的勇气。
——
巴黎的晨雾尚未散尽,国家安全部欧洲司司长陈明远已经站在了加密通讯室的红线外。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场即将改变地缘政治的飓风。
“证据已确认无误?”陈明远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100%!”技术处长点头,眼镜片后闪烁着专业的确信,“从服务器物理地址到资金流向,全部可追溯至国民联盟的极端派系!”
陈明远看了看表——巴黎时间清晨6点。3小时后,CCTV、CCTN和新华社将同时以7种语言发布这份报告,标题他已经想好:《跨国极端主义网络:谁在操纵法国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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