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紧接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爆发!指挥部里瞬间被巨大的欢呼声、掌声、口哨声和用力捶打桌面的声音淹没!年轻的参谋们跳了起来,互相拥抱,年长的军官们则用力地挥舞着拳头,眼眶发红。无线电操作员抓起话筒,不顾条例地对着所有开放频道激动地重复:“白宫陷落!目标清除!重复,白宫已落!目标清除!”
这狂喜如同电流,沿着指挥链和部队网络飞速传导。
在刚刚肃清残敌的宾夕法尼亚大街上,1辆M1A4坦克的舱盖猛地掀开,满身油污和汗水的车长探出大半个身子,朝着街上正在清理战场、包扎伤员的步兵们,用尽力气嘶吼:“嘿!伙计们!听到了吗?!那老混蛋完了!我们赢了!!” 短暂的愣神后,疲惫不堪的步兵们爆发出嘶哑的欢呼,有人把头盔抛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捂着脸,肩膀耸动。
在控制着国会山周边区域的UPA游骑兵阵地上,士兵们通过单兵电台听到了消息。一个正在给机枪更换枪管的士兵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白宫那依稀可见的、冒着几缕黑烟的轮廓,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对身边的战友说:“妈的,总算……结束了?” 语气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恍惚。
在更外围,那些依然保持基本组织、但早已失去斗志、只是在惯性或基层军官强制下维持警戒的华盛顿特区国民警卫队部队,以及散布在城市各处、心惊胆战地躲藏了数日甚至数周的警察和市政人员,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残存的市政广播频率、UPA的战场广播、甚至口口相传,得知了这一消息。
反应各不相同。
国民警卫队“总统”旅1个设在中学体育馆的临时指挥所里,佩戴上校军衔的指挥官看着手中刚刚由UPA送达的简短通告(要求他们原地待命,等待整编),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对周围紧张望着他的部下们挥了挥手:“解除战斗警报!命令各连队,保持驻地秩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开枪,不许与UPA部队发生任何冲突!我们……等待下一步指令!” 语气中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深不见底的茫然。
一些街区的警察局里,留守的警官们面面相觑。有人默默摘下了配枪,放在桌上。有人打开锁闭多日的柜子,翻找出收起来的美国国旗,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转而找出一些白布或床单。更多的人涌上街头,不是去战斗,而是去试图恢复一点最基本的秩序,或者仅仅是去看看,胜利者——或者说,新的主人——是什么样子。
市民的反应最为复杂。胆大的,从地下室、从加固的公寓窗户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着街道上正在发生的变化。他们看到的不再是激烈的交火,而是UPA士兵在设立检查点、分发传单(印刷粗糙,宣布战争主要阶段结束,要求市民保持冷静,遵守宵禁)、收拢俘虏和伤员。一些街角,零星有市民走出来,大多是老人,他们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有人怯生生地向巡逻的UPA士兵询问:“还会轰炸吗?有水吗?”
在更多的窗口和门缝后,是无数双沉默、惊恐或警惕的眼睛。对于许多普通华盛顿市民来说,过去几周是从一个噩梦跌入另一个噩梦。联邦政府的崩溃带来了混乱和暴力,UPA的进攻带来了更猛烈的战火。现在,枪炮声似乎正在远去,但未来是什么?无人知晓。一些人悄悄收起了窗台上的蜡烛和储备的罐头,另一些人则把武器藏得更深。
——
白宫内部及南草坪
消息传到时,肃清残敌的工作尚未完全结束,但抵抗已经基本瓦解。
李·史密斯在乔尔的搀扶下,靠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外走廊的墙边,左肩下方的钝痛一阵阵传来,但她精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洁西·库伦蹲在她身边,紧紧抱着那台摄像机,仿佛那是她与这个疯狂世界之间唯一的牢固连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沉淀、硬化。
走廊里,“深渊”特遣队的队员们在黑卡蒂的指挥下,正进行最后的战术检查,并看管着几个投降的特勤局文职人员和吓得瘫软的白宫职员。他们动作依旧专业、警惕,仿佛刚才处决总统只是一项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务指标。黑卡蒂本人正在与赶来的UPA前线指挥官进行简短交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越来越多穿着UPA城市迷彩的士兵涌入白宫西翼。他们看到椭圆形办公室内的景象——血迹、尸体、弹孔——脸上大多露出震撼、肃穆或胜利的激动,但很快在军官的呵斥下投入工作:建立警戒,封锁区域,检查爆炸物,收拢文件。
大约20分钟后,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南草坪上,几辆喷涂着UPA标志、加装了天线的指挥车和警卫悍马车驶入。士兵们迅速在草坪上清理出一片区域,设立临时指挥所和通讯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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