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铁路运输量:47节车皮(含24辆坦克)
公路运输量:283车次
备注:密西西比河航运恢复至战前35%”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在密西西比河上,新一批改装过的民用船只正载着坦克驶向战场。这些曾经失业的工人们用扳手和航行日志作武器,让生锈的运输网络重新变成了支撑革命前线的钢铁动脉……
——
密西西比河孟菲斯段的晨雾被惊飞的水鸟搅乱。数百名航运工人沉默地站在封锁的运河闸门前,他们手中没有武器,只有锈迹斑斑的扳手和印着“我们要面包!不要子弹!”的标语牌。老引航员约瑟夫站在最前方,白胡子在河风中微微颤动。
联邦军方宪兵的悍马车队沿着河岸碾来,带队的上校通过扩音器发出最后通牒:“根据《联邦战时经济管制法》,给你们3分钟解散的时间!”
工人们挽起手臂,有人开始唱《永远团结》。当第2个分钟走到尽头,上校突然扯掉通话器对天鸣枪。
“更换实弹!开火!”
拉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像冰雹砸在钢板。
第1排枪响时,约瑟夫正展开一面用床单做的白旗。子弹穿过白布在他胸前绽开血花,老人像断线木偶般栽进运河,浑浊的河水瞬间漫开猩红。
“他们真开枪!”人群的惊呼被更密集的射击淹没。搬运工汤姆用身体护住怀孕的妻子,两人被同1发5.56mm子弹贯穿。16岁的学徒工想爬进排水管,被追踪射击打碎了膝盖……
救护车的鸣笛被枪声压制,戴红十字臂章的医护人员刚抬起担架,联邦军方宪兵的狙击手就打穿了急救箱。血浆袋在柏油路上炸开,与伤者的血液混成粘稠的沼泽。
老护士长玛德琳跪在中弹少年身边,徒手按住涌血的颈动脉,对继续推进的防暴盾牌哭喊:“他还是个孩子啊!”
回答她的是砸在脊背上的镇压大棒。
密西西比镇警察局长弗兰克一拳砸在警车引擎盖上:“那是运送过飓风救援物资的码头工人!”他扯下警徽扔进河里,对下属挥手,“我们去南岸——UPA至少还会给伤员准备绷带!”
午夜时分,运河边的血色尚未褪去,13艘警用巡逻艇已调转船头向对岸驶去。船首的红蓝警灯在黑暗河面投下跳动的蓝光,像为惨案守灵的烛火。
惨案发生的第7天,原运河管理处的铁门上出现了喷漆标语:“每滴血都会变成火焰!”。曾经摆放鲜花的地方,如今堆着缴获的联邦军方的M16A4制式步枪——32名联邦军方宪兵在换防途中被蒙面人缴械。
当联邦军法官来调查时,码头仓库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诵读声——那是用惨案照片编印的识字课本,第1页写着:“红色是太阳的颜色,也是自由必须付出的代价!”
河水依旧东流,但两岸已分裂成截然不同的世界。北岸的镇压者在每个十字路口筑起碉堡,南岸的复仇者将扳手锻造成武器。那些曾被航运汽笛唤醒的城市,如今在血与火中学会了新的生存法则——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要么在反抗中重生……
——
密西西比河上的血雾尚未散去,联邦控制区一岸的运河边,硝烟与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53具遗体被随意地使用非常简陋、破烂不堪的防水布覆盖,在晨光下勾勒出扭曲的轮廓,血水渗过粗糙的布料,在柏油路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上百名伤者的呻吟和哭泣声,与联邦军方宪兵粗暴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CNN的资深记者艾米丽亚·王,她的摄像机镜头正剧烈地颤抖着,对准了那片屠杀场。她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向全世界,因愤怒和震惊而颤抖:
“各位观众……我们正在孟菲斯运河现场……你们所看到的,不是战场,不是交战区……这是一场对 unarmed(手无寸铁的)、罢工的航运工人进行的……有计划的大屠杀!”
镜头扫过地上散落的、印着“我们要工作,要面包!”的标语牌,一个被子弹打穿的水壶还在汩汩流水,一只紧紧攥着扳手、却已失去血色的手……
“53条生命!就在刚才!就在这里!被他们宣誓要保护的联邦政府……用实弹夺走了!”艾米丽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她强忍着,指向那些正在驱赶医护人员、阻止救助伤员的“MP”联邦军方宪兵,“看看他们!看看这些‘秩序维护者’!他们在阻止救助!他们在制造更多的死亡!”
几乎在直播的同时,UPA首席发言人埃琳娜·沃克出现在了芝加哥的新闻发布厅。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是CNN直播画面和“运河惨案”现场的放大照片。她没有拿讲稿,脸色铁青,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
“今天,在密西西比河畔,马库斯政权终于彻底撕下了它最后一块遮羞布!”她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透过麦克风震撼着整个会场,“这不是镇压,不是冲突,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有计划的、反人类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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