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无忧眉眼弯弯道谢。
如今的她银钱丰足,偏就喜欢这收红包时的热闹与心意。
温老夫人拉着她与岁长乐挨在自己身边坐下,满目慈和:
“你们外祖和舅舅在书房议事呢,估摸着一会儿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丫鬟便端着描金漆盘进来了,盘子里码着刚出炉的玫瑰酥,粉白的酥皮上撒着细碎的玫瑰花瓣,热气袅袅间,甜香混着花香直往人鼻尖钻。
岁无忧眼睛一亮,伸手捻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在手心里。
她含着点心含糊道谢:
“谢谢外祖母,我最爱这一口,可惦记好久了!”
温老夫人被她逗得笑出声,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她唇角的酥皮:
“喜欢就多吃几块,回头让丫鬟装一匣子,你带回去慢慢吃。”
温馨儿和温凝儿见状,也凑了过来,四个姑娘围坐在一处,头挨着头低声说笑,时不时笑上一声。
那边温时宜正和成氏、沈氏围坐在茶桌旁,茶汤袅袅升起白雾,茶香四溢。
温时宜捻着茶盏,轻声问道:
“听闻近来有几家来探过口风,不知嫂嫂们瞧着如何?”
成氏叹了口气,指尖在茶桌上轻轻点着:
“倒是有那么几家,家世样貌瞧着都还周正,可细细打听下来,不是后院里已经有了几房妾室,就是长辈规矩严苛得厉害。咱们家的姑娘,打小娇惯,哪里懂得那些阴私算计?真要嫁过去,怕是要受委屈。”
沈氏也跟着点头,眉宇间满是忧虑:
“话是这么说,可姑娘们的年纪不等人啊。眼瞅着岁末就又长一岁,总不能一直留在家里……”
岁长乐听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两位表姐,眼尾眉梢都带着促狭的笑意,眨了眨眼睛:
“馨表姐,凝表姐,你们心里到底属意什么样的?悄悄和我说,我帮你们把把关,保准错不了。”
她重活一世,京中之事,总是比她们知道的多些。
温馨儿被她问得脸颊绯红,忙用丝帕半掩着脸,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这促狭丫头,就知道拿我们打趣。”
温凝儿性子虽比姐姐爽朗些,此刻也红了脸,伸手就去挠岁长乐的痒痒肉,嗔道:
“坏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暖阁里顿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闹,岁无忧坐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脸皮也太薄了些,不过随口一句,就羞成了这般模样,真到了掀盖头、拜天地的时候,怕是要把脸埋进衣襟里去。
笑闹了好一会儿,岁长乐才理了理被揉乱的发髻,故作委屈道:
“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们,你们倒恼起来,真是不识好人心!”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温老夫人抬眼望去,脸上笑意更深,扬声道:
“定是你外祖父他们议完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温老爷子身着藏青常服,带着两个儿子走进来。
他刚迈过门槛,就被暖阁里的笑语熏得眉眼舒展,方才议事时的严肃淡了大半。
目光扫过几个笑靥如花的姑娘,最后落在岁无忧身上,朗声道:
“哎呦,难怪今日一早喜鹊在枝头喳喳叫,原来是家里来了贵客。”
“外祖父又拿我打趣。”
岁无忧笑着应了一句,和岁长乐一同起身,规规矩矩给温老将军父子三人行了礼。
温延钧在茶座旁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才问道:
“方才在说什么?闹得这般热闹。”
温馨儿早已垂首不语,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温凝儿也俏脸绯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人。
成氏见状,笑着接过话头:
“方才正和妹妹说着,家里这两个丫头的议亲事儿呢。”
她们做母亲的,最是疼惜女儿,断不肯让她们糊里糊涂嫁了去,总要女儿自己点头称心才行。
温延钧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岁长乐,笑道:
“乐儿,你也帮着参详参详。”
岁长乐重生之事,只有温家二老和温家兄弟二人知晓。
成氏与沈氏虽觉这话有些突兀。
哪有让未出阁的姑娘掺和表姐婚事的道理?
但见老爷子与温延钧神色郑重,也便按下疑惑,不曾多问。
岁长乐也不推辞,敛了笑意,正色问道:
“大舅母、二舅母,近来有意结亲的,都有哪几家?”
成氏与沈氏对视一眼,便将那几家的姓氏、家世一一说了。
岁长乐静静听着,指尖在膝上轻轻点着,待二人说完,才缓缓点头:
“户部尚书乃是二皇子一党,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外头瞧着温文尔雅,实则性情暴躁,可见内里并非良人;还有那国公府的二少爷,听闻府里已有三位姨娘......”
她声音清润,条理分明,将几家的隐情一一剖白,听得成氏与沈氏脸色微变。
温老夫人与温延钧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许和心疼。
这孩子,前世一人在经历那些事,苦了她了。
温馨儿与温凝儿听得心惊,方才还觉得有几分意动的人家,经岁长乐一说,竟藏着这般不堪,一时间都有些后怕。
成氏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沉声问道:
“那依乐儿看,哪家才是妥当的?”
她不知道岁长乐从何处知晓这些密事,但见温老将军几人频频点头,应是做不得假。
岁长乐沉吟片刻,道:
“安南侯家的嫡子不错。还有翰林院的苏编修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他虽出身寒门,却凭真才实学走到今日,性情温和敦厚,且无父无母,并无复杂的内宅纷争。”
前世,凝表姐惨死,是苏编修出面为她安葬。
这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还有流言蜚语传出。
苏编修直言,温家曾对他有恩。
他此举,不过是为报恩情。
因此,苏编修还被二皇子打压。
她有一日偷跑出去祭奠温家人,遇见苏编修守在温凝儿墓碑前,痛哭流涕。
才知晓,他一直对凝表姐有情。
只是出身寒门,自觉配不上她。
她话音刚落,温老爷子便抚着胡须笑了:
“这苏编修,老夫也略有耳闻,确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不过安南侯府的嫡子......安南侯为人处世荒唐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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