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袍人喘不过气，声音断续，“找死……”
萧羽盯着他，眼里没有光，只有恨。他手上加力，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你说谁……找死？”
黑袍人挣扎着抬手，掌心雷光闪烁。可他体内两股雷源早已失控，真元运转滞涩，雷光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他只能瞪着眼，看着萧羽的脸，看着那双眼睛一点点被怒火烧红。
林羽风在远处趴着，看着这一幕，喘着粗气。他想喊，可嗓子干得发不出声。他只能死死盯着，看着萧羽掐住敌人脖子，看着他浑身颤抖，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愤怒都碾进掌心。
苏瑶还躺在岩石边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她的左手还伸在外面，指尖离一块碎石只差半寸，像是临倒下时还想抓点什么。淡蓝裙角被风吹起，沾了血，也沾了灰。
萧羽没回头。他不知道苏瑶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管她是不是还能醒。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必须死。
他掐着黑袍人的脖子，一点一点收紧。对方的脸开始发紫，眼球凸起，手指抽搐。可他还不放手，反而低下头，靠近对方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你动她一下，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黑袍人咳出一口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想笑，可笑不出来。他只能睁着眼，看着萧羽，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燃烧的火焰。
风停了。
雷云依旧压在头顶，可落雷少了。战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结界边缘偶尔炸开的电火花。
萧羽的手还在掐着。他手臂上的血管突起，青筋暴起，像是要把全身力气都灌进手指。他没松手，也没再说话。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雕像，掐着敌人的脖子，等着他断气。
黑袍人的眼皮开始颤动，手指慢慢垂下。他的胸口不再起伏，脸完全发紫。可萧羽还不放手。
林羽风终于撑着星陨鞭站了起来。他左臂吊着，整个人摇晃，可还是一步步往前走。他走到苏瑶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有。他松了口气，伸手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然后撕下衣角按住她肩头的伤口。
血还在流，浸透了布条。他抬头看向萧羽的方向，低声说：“够了……她还活着，别把自己搭进去。”
萧羽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一下，必须掐死。
黑袍人的头歪向一边，脖子扭曲，眼睛闭上了。可就在这一刻，他胸前的裂痕突然爆开，一股混杂的雷气喷涌而出，直冲萧羽面门。
萧羽猛地抬头，松开手，向后跃开三步。雷气撞上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遮住了视线。
等尘土稍落，只见黑袍人靠在门柱上，胸口几乎裂开，紫灰光芒不断外泄。他嘴角挂着血，可还在笑。他抬起手，指向萧羽，声音微弱却清晰：“你……逃不掉的……这雷阁……不会放过你……”
萧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对方，看着那副残破的身体，看着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他没再冲上去，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开始凝聚真元。
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他也知道，只要苏瑶还躺在那里，他就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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