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掠过山脊,碎石在脚下轻响。萧羽迈出的右脚刚落地,前方三丈外的灌木突然剧烈晃动。他瞳孔一缩,左手猛然向后横扫,掌缘撞上苏瑶胸口,将她推得踉跄后退。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坡顶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空气,直扑原本苏瑶站立的位置。
林羽风反应极快,星陨鞭如银蛇出鞘,鞭梢在地面猛抽,激起一片尘土。那妖兽落地未稳,被尘雾迷眼,动作微滞。萧羽趁机欺身向前,短匕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刺入妖兽咽喉。黑血喷溅,腥臭扑鼻,那畜生抽搐两下,轰然倒地。
“别停!”萧羽低喝,一脚踢开尸体,“高处还有!”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接连跃下七八道身影,形态各异——有的似狼非狼,背生骨刺;有的四肢粗壮如熊,却长着鹰隼般的头颅;更有一只通体漆黑、足有牛犊大小的爬行类妖兽,腹部贴地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它们落地即散,迅速形成半圆包围圈,将三人围在狭窄山道中央。
苏瑶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轻身符,指尖灵力一引,符纸燃起淡青火焰。她纵身跃起,身形轻飘飘向后退了两丈,避开了正前方两只扑击的妖兽。落地时左脚一滑,踩到碎石,身子歪斜,但她立刻伸手按住岩壁稳住重心,右手已捏住第二张符纸。
林羽风站在右侧断后位,星陨鞭舞成一片银光。一头狼形妖兽刚扑至半空,就被他一鞭抽中腰腹,惨嚎着摔进沟壑。另一只从侧翼突袭的猿面兽也被他用鞭柄重击鼻梁,倒地翻滚。但他肩头还是被一只飞扑的翼蜥抓出三道血痕,黑袍撕裂,皮肉外翻。
“这些家伙不对劲!”林羽风咬牙甩掉鞭上的血珠,“动作太齐了!不是乱来的野兽!”
萧羽站在中央,万道神瞳悄然开启。视野瞬间变化,周围一切仿佛慢了下来。他看见每只妖兽体内都流转着一丝暗红色气流,如同细线般连接向东南方向某处。它们的攻击节奏并非随意,而是有规律地轮替——前排佯攻吸引注意力,后排则借地形掩护包抄,甚至有几只故意卖破绽诱敌深入。
“左上方三丈!”萧羽突然出声,“林羽风封顶路!”
林羽风没有犹豫,反手一鞭抡向空中。果然,一只藏在树冠中的翼猫正欲扑下,被他鞭梢扫中腹部,直接砸进密林深处。
“苏瑶蹲伏,脚下裂土!”萧羽再喊。
苏瑶几乎是本能地趴倒在地。下一瞬,地面炸开,一只地行蜥蜴窜出,尖牙咬空,只撕下她裙角一块布料。她就地翻滚,甩出一张土牢符。黄光一闪,那蜥蜴下半身陷入泥中,动弹不得。萧羽紧跟补上一刀,结束其性命。
三人迅速靠拢,背对背结成三角阵型。萧羽居中策应,目光不断扫视全场。妖兽数量至少二十头,且无一退缩,反而越聚越多。更有数只开始绕向后方,试图切断退路。
“不能再守。”萧羽沉声道,“它们在耗我们力气。”
“可出路都被堵死了!”苏瑶喘息着说,额角渗汗,手指微微发抖。她只剩两张完整符纸,其余皆已损毁或使用。
林羽风甩了甩酸麻的右臂,盯着远处坡顶不断出现的新影子:“硬冲?我开路,你们跟上?”
“不行。”萧羽摇头,“它们等的就是我们乱动。你看那边——”他目光锁定东南方一块焦黑色岩石,“所有妖兽行动,都绕着那个点转。哪怕分散进攻,重心始终偏向那里。那里有问题。”
林羽风眯眼望去:“你是说……有东西在指挥?”
“不一定是智慧生命。”萧羽握紧短匕,“可能是某种共鸣源,或是召唤阵的核心。只要毁掉它,这群妖兽就会失去组织性。”
“那就往那儿冲!”林羽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总比在这儿被人当靶子打强!”
“准备突围。”萧羽下令,“苏瑶,最后一张避尘符留着,关键时刻遮气息。林羽风,你主攻右侧缺口,我掩护。目标焦岩之后,三十步内必须抵达。”
苏瑶点头,将避尘符贴于胸前,又把仅剩的一张轻身符夹在指间。林羽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星陨鞭,星力缓缓注入鞭身,银光渐盛。
第一波冲击来自左侧。三只狼形妖兽同时跃起,呈品字形扑来。林羽风怒吼一声,鞭影横扫,将最前面那只抽飞,另两只也被气浪震偏轨迹。萧羽趁机前冲两步,短匕连刺,逼退一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地行兽。
苏瑶紧随其后,轻身符生效,脚步变得虚浮无声。但她刚踏出五步,地面再度震动。一只体型更大的钻地妖兽破土而出,口器张开,腥风扑面。她来不及闪避,只能将土牢符拍向对方头部。
黄光笼罩,那妖兽动作迟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萧羽回身一刀劈在它颈侧,刀刃卡进骨骼,他用力一绞,才将其放倒。鲜血顺着短匕滴落,在石板上汇成小洼。
“继续走!”萧羽拽了苏瑶一把。
他们已推进十余步,距离焦岩不过二十步之遥。但妖兽也察觉到了意图,攻势骤然加剧。原本分散的个体开始集中,从前、右、后三方同时压上。更有两只翼蜥从高空俯冲,利爪直取三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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