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山谷,焦土上的余温还未散尽。萧羽靠坐在高岩下,肋下的布条已被血浸透半边,他没动,只是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储物戒。石板上那堆战利品在光里泛着冷色的金属光泽,丹药瓶口封蜡完好,符纸边缘焦黑却未碎裂。
林羽风盘膝坐在不远处,星陨鞭缠在臂上,右手搭在左肩,指节发白。他呼吸沉稳,但每一次吸气都让右臂伤口微微抽搐。苏瑶靠着巨石,手指夹着那枚青玉符,指尖微颤,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能在这久留。”萧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
林羽风睁眼:“往哪走?”
“后山有处岩洞,我刚才用神瞳扫过,没人埋伏,也不临主道。”萧羽撑地起身,动作缓慢,但站得稳,“先清点东西,疗伤,再定下一步。”
苏瑶点头,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没让人扶。三人收拾起石板上的物品,将三枚储物戒、银镯、残剑、符纸一一收好。林羽风把那根法杖残杆插进背囊,顺手将两块身份玉牌揣进怀里——不是为了留念,而是日后查宗门底细时能用上。
他们沿谷底向北走,穿出一片烧焦的林子,爬上一段陡坡。萧羽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他的神瞳始终半启,扫视前方十丈内的灵力波动。林羽风断后,星陨鞭横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变。苏瑶居中,手指一直贴着袖中玉符,感知周围气息变化。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洞口。
岩洞藏在断崖背面,入口被一块倾斜的巨石遮住大半,只留一条窄缝。里面干燥,地面平整,角落还有几块风化后的木桩残迹,像是早年有人在此歇脚。萧羽先进去,神瞳扫过四壁与顶部,确认无陷阱机关。随后他取出一枚残破的隐匿符,贴在洞口石缝间,又让苏瑶补了一道低阶幻障,遮住人影与灵气外泄。
“安全了。”他说。
林羽风一屁股坐下,解下星陨鞭放在腿边。他从怀中掏出凝神散的小瓶,拔掉封蜡,倒出一粒深灰色药丸,直接吞下。药力入腹,一股暖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但他没立刻闭眼,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几息——指尖终于不再发抖。
苏瑶靠着洞壁坐下,从袖中取出续脉丹。她打开瓷瓶,闻了一下,眉头微皱,随即服下。这药对她这种经脉受损之人最对症,但味道苦涩刺鼻。她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
萧羽没急着用药。他拿出三枚储物戒和银镯,逐一放在面前石台上。他先拿起一枚漆黑戒指,神瞳微闪,视线穿透材质,看清内部空间结构。戒内分三层,第一层是杂物区,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块干粮袋;第二层放着两卷竹简,标题分别是《凌云剑宗基础剑理》《炎阳火宗锻体要诀》;第三层则是一小堆灵石,约莫三十颗下品,成色一般。
他放下这枚,拿起第二枚灰白色戒指。此戒曾受过冲击,封印略有松动,但核心阵法仍在。神瞳探入后,发现内有五张完整符纸,其中两张是“雷缚符”,一张“土牢符”,另两张为“轻身符”与“避尘符”。还有一本手抄功法,封面写着《紫霄雷阁基础雷诀》,字迹工整,应是弟子日常抄录所用。
第三枚是青铜戒,属于一名沧海龙宫的修士。里面东西不多:一把短匕,刃长七寸,通体乌黑,握柄刻有波浪纹;另有一卷水系控术的残篇,只剩前三页,内容不全。
最后是那枚银镯。林羽风亲手递过来的,表面有裂痕,但阵法未毁。萧羽以神瞳扫描,发现其空间比普通储物戒更大,约有两立方丈,且自带微弱聚灵阵。内藏两柄断剑,皆为精铁所铸,剑脊铭文模糊,但能看出出自凌云剑宗;另有数张完好符纸,以及一小包炼器用的星砂粉末。
“收获不错。”林羽风睁开眼,看着那一排物品,“至少够我们撑一阵。”
“关键是分配。”萧羽说,“谁缺什么,就给什么。别争,也别让。”
苏瑶睁开眼:“我……想留那些符纸和炼器材料。我能修符,也能改灵具。”
“行。”萧羽点头,“雷诀给你,林羽风拿去练。你是星辰道院出身,星力主攻远袭,若能加一道雷法辅助,威力会更强。”
林羽风接过那本手抄本,翻开第一页,低声念了一句口诀。指尖顿时跳起一丝细小电弧,虽转瞬即逝,但确有其事。“确实能用。”他咧嘴一笑,“虽然只是入门级,但体系完整,正好补我短板。”
“续脉丹归苏瑶,凝神散归林羽风。”萧羽将两瓶药分别递出,“短匕我先净化一下,之后作备用武器。灵石我们平分,每人十颗。剩下的留作应急。”
苏瑶接过药瓶,轻轻道了声谢。她知道这不是施舍,而是基于实力判断后的合理安排。她把丹药含进嘴里,药力化开,体内原本断裂的细微经络开始缓慢修复。她能感觉到,指尖的灵觉比之前清晰了些许。
林羽风也开始吸收凝神散的药力。他闭目引气,星力如溪流般重新在经脉中流淌。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恢复全盛状态,而是控制节奏,一点点填补亏空。他知道,强行提速只会伤及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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