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屏幕的光,在露台浓稠的夜色里,像一小簇冰冷的鬼火,灼烧着苏明成的视网膜。海风带着咸腥扑在脸上,却吹不散那句“活性组织切片”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母亲……还藏了“活着”的东西?
这超出了他所有想象。文件、钥匙、数据、胶卷,哪怕是海底那些扭曲的标本,都已是凝固的历史罪证。但“活性组织切片”——这意味着什么?某种来自“涅盘”早期人体实验的、被特殊保存下来的生物样本?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或者蕴含着更禁忌的基因信息?母亲为何要接收并藏匿这种东西?她交给了一个“绝对信任的人”?
谁?
父亲苏大强?不,父亲临终遗言并未提及任何“活性”物品,他透露的是文件和钥匙。而且,以父亲的性格和认知,母亲不太可能将如此危险之物托付给他。
除了父亲,母亲还能绝对信任谁?她的娘家亲人早已疏远。朋友?母亲性格内敛,深交寥寥。同事?似乎也没有亲密到托付生死秘密的程度。
除非……那个“绝对信任的人”,并非基于亲情或友情,而是基于某种共同的秘密、责任,或者……威胁?
短信发送者自称“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语气不似‘零’的冷静超然,也不像官方或瑞康的强硬直接,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洞悉关键的旁观者口吻。是新的势力?还是某个一直潜伏在暗处、见证了部分真相的“幽灵”?
“明成?”苏明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眉头微蹙,“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明成将手机递给她。苏明玉快速扫过屏幕,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活性组织切片……”她低声重复,语气凝重,“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止是历史污点,而是可能持续存在的生物安全隐患。母亲怎么会……”
“短信提醒我们找到并销毁它,否则它会成为毁灭我的最终证据。”苏明成打断她,声音低沉,“这说明,这东西如果被瑞康或调查我们的人先找到,他们很可能会栽赃,说是我母亲或我本人意图保留甚至利用这些危险样本,从而将我们彻底定性为‘同谋’或‘潜在威胁’。到那时,什么受害者立场、揭露真相的正义性,都会荡然无存。”
苏明玉将水杯放在露台栏杆上,双手抱臂,这是她紧张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绝对信任的人’……会是谁?妈生前,除了爸,和谁走得最近?或者说,和谁有超越寻常的联系?”
两人陷入沉默,记忆在过往的尘埃中艰难翻检。母亲赵美兰的一生,似乎都被“普通”、“娴静”、“内向”这样的词汇包裹,就像一层厚厚的保护色,掩盖了其下暗流汹涌的秘密。
“徐天民教授。”苏明成忽然开口,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苏市大学那位生物学教授!母亲曾帮他整理外文资料,关系似乎不错。最关键的是,母亲留下的‘基因镜像读取仪’就在他那里!那是解读‘涅盘’核心生物信息的关键设备!母亲能接触到那种级别的仪器并学会操作,很可能就是通过徐教授!她会不会也把最危险的东西,托付给了这位懂行的、且看起来值得信赖的学者?”
苏明玉眼神一亮:“很有可能!而且之前‘信使’的人袭击徐教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找实验室钥匙,或许也是在逼问切片的下落!徐教授当时重伤昏迷,没来得及说出什么……但东西不一定在他本人手里!”
“不在他手里,会在哪里?”苏明成急速思考,“大学实验室?家里?还是别的隐秘地点?徐教授现在情况如何?”
苏明玉立刻转身进屋:“我马上联系我们在医院的人,了解徐教授的最新状况,同时查他名下的所有房产、储物柜等信息。老陈,你带两个人,立刻动身去苏市,秘密排查徐教授可能藏匿物品的地点,重点是与他个人研究相关、而非学校公用的地方。”
老陈领命而去。
等待消息的时间格外漫长。苏明成回到客厅,朱丽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苏明成轻轻给她盖了条毯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虚空。
如果真有这样一份活性样本存在,它此刻是否安全?是否还在“控制”之中?母亲当年是出于何种考虑留下它?是为了保留最直接的罪证,还是……受到了某种胁迫或交换?那个“知道得太多的人”,又是如何知晓此事?他/她是徐教授那边的人,还是母亲秘密网络中另一环?
无数疑问如同藤蔓缠绕。
凌晨三点,苏明玉带着最新消息回来了,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徐教授醒了。”她压低声音,以免惊醒朱丽,“但情况很不好,颅脑损伤严重,语言和记忆功能受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们的人伪装成远亲探视,在他偶尔清醒的片段里,反复听到他喃喃几个词:‘样本……低温……美兰托付……不能交给……医院……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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