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废墟上，毒雾还在缓缓飘散。
碎石堆里，零星的火苗舔舐着断裂的阵基。
林风坐在一块断石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太初本源核心。
核心只剩拳头大小。
暗金色的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烈火烤过的石头。
他催动吞天道种，一丝本源探入核心深处。
空的。
核心内部空空荡荡，只剩下残存的太初本源能量，稀薄得几乎感应不到。
他正要收回本源，忽然……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林风猛地攥紧核心。
叹息声又消失了。
他等了片刻，又催动本源探查，却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了？”
苏璇走过来，手里的诛天剑还染着血。
她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透着警惕。
林风摇头，把核心收入丹田。
“没事。”
苏璇看着他，沉默片刻，没有追问。
她回头看向第七层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深渊。
“诛天剑有反应。”
林风抬眼。
苏璇握着剑柄，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指向第七层。”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剑身上浮现了一行字。”
林风站起身，走过去看。
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交织成一列古老的冰莲纹字迹。
“勿入第七层，那是囚牢，非天门。”
林风盯着那行字，没有开口。
苏璇的声音透着疲惫，又带着执念。
“初代守剑人留下的。”
“他在第七层，经历了什么？”
林风沉默良久。
他抬手，握住剑身。
剑上的寒意穿透掌心，冷得刺骨。
“不管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第七层。
“都得去。”
半个时辰后。
林风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手里握着那枚核心。
他催动吞天道种，一丝本源再次探入核心深处。
空的。
还是空的。
他收回本源，刚要放下核心……
丹田深处，又传来一声叹息。
这次，他听清了。
那声音，不是从丹田传出来的。
是手里的核心。
他猛地低头，盯着核心。
核心内部，暗金色的光线缓缓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林风沉下心神，催动噬毒纹，一丝暗金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到指尖，轻轻触碰核心表面。
嗡。
核心轻轻震颤。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核心深处涌出。
吞天本源。
是他自己的吞天本源。
但又不一样。
那本源比他的更古老，更苍凉，像是一块埋在地下万年的石碑，散发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林风瞳孔微缩。
他催动噬毒纹，试图顺着那股气息深入核心内部。
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猛然反弹，震得他手掌发麻。
手指松开，核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风低头盯着核心，眼神透着震惊。
核心内部，封印着一缕魂魄印记。
那印记的气息，和他体内的吞天道种完全同源。
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苍凉。
像是一个困在牢笼里万年的囚徒，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你说什么？”
帐篷里，莫渊猛地抬头。
他脸上满是惊骇，死死盯着林风。
“核心里有魂魄印记？”
林风点头。
“气息和吞天道种同源。”
他顿了顿。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主上。”
莫渊沉默了很久。
他垂下头，双手攥紧，骨节发白。
“我潜伏第六层三万年。”
“见过第七层的守门人三次。”
林风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莫渊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锋利。
“那人自称……吞天之主座下第一护卫。”
“随身携带半块令牌，和玄魁手里的吞天魂牌一模一样。”
“但玄魁的魂牌是假的。”
“假的。”
“那人手里的令牌，才是主上的信物。”
林风眼神一凝。
“你怎么确定？”
莫渊抬头，眼神透着深沉。
“我潜入过核心殿密室。”
“三百年前。”
“趁着守门人外出巡视，我用了三天三夜，破开十二层禁制，进了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字。”
他盯着林风的眼睛，一字一顿。
“待我归来。”
林风脸色骤变。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石碑残片，摊在桌上。
残片上，同样的字迹，一模一样。
莫渊看着残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
“主上，还活着。”
他声音发颤。
“只是被囚在第七层。”
深夜。
联军营地里的火堆渐渐熄灭。
伤员包扎好，安置在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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