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见对方面皮上布满惊讶模样，罗林确定，这家伙一定知道答案。也确定，刚刚笼统的发问起了作用。
随之，声音平淡又夹带着玩味：“你也想回答一个问题，获得一个铜币？”
“不不不，”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克里斯连忙使劲儿摇头，他知道，对方能问出关于野蛮人的问题。
足以说明，眼前这位骑士掌握着充足的信息。自己若是狡辩，兴许会被吊死：“不，不敢，我会完完全全回答您的问题，那些野蛮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认为您是他们的一生之敌。”
一生之敌？
好大的帽子。
站在寨内大厅的其余人，没有一个是不惊讶的。
大多数人的心绪是一致的。
被野蛮人盯上，这将伴随着凶险。
罗林并未太惊讶，因为先前暗杀他的主使商人威尔逊。
临死前说过，自己已经被盯上。
只是，那些野蛮人，不会真把去年寒霜地战败的事，归在自己身上了吧？
一生之敌，你们真看得起我罗林。
主要是，这样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唯有约纳斯，他的惊讶与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同，他在想：罗林骑士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个族群认为，他是他们族群的一生之敌？说实在的，这可不是凶险，而是十足的荣耀。
想到这里，约纳斯看向骑士。
更是对这位佩服的比东望山还要高。
一个人与一个族群对立，太强悍了。
“老爷，这家伙是奸细，”
嫉恶如仇库鲁瑟，在得到骑士的暗示后，立刻怒指地上人：“我们要把他绞死！”
这句话，吓得瘫坐在地的克里斯，身子不由的抖动起来。
真的，他绝对相信，对方只要想。
自己今天就会死。
要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
干掉，埋了，没人知道，完。
“你的脾气得改改，哪有动不动就把人吊在树上的？”
罗林对这个插话的随从，假做不悦，扭头看向前方吓得全身抖动如筛的人。
没有提出新的问题，而是让对方继续：“说说我不知道的，兴许，也不用把你吊起来。刚刚我们相处时，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是是是，”
克里斯见骑士这么说话，当即说：“是野蛮人萨满巫师图卡，让我确定您是否已经拥抱大地神。也是他，通过他们异端神明请求的指引，他们的异端神明，确定您是他们的一生之敌。”
来自异端神明的确定？
罗林听到这话，是真惊讶了。
原来是对方的神明，给出的指引，真看得起自己啊。但是吧，这件事的源头，八成出在那个萨满巫师身上。
其余人听后，大骂异端。
还是只有约纳斯，与所有人都不同。
此时，他心中满是震撼，原来罗林骑士被野蛮人当做一生之敌，是他们的神明认定。
能被异端神明认定，真了不起。
约纳斯保证，他从未听过有另任何人，被这么认定过。
了不起！
“尊敬的罗林骑士，”
克里斯说完后，立刻开始给自己找补：“刚刚那些话，都是野蛮人说的，可不是我胡乱编造。我向您保证，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没有别的了。”
“嗯，”
罗林靠在椅子里，手指轻敲着桌面，他想要确定一件事情：“你与野蛮人联络，总要有个接头人吧？”
“没，没有，”
克里斯立刻摇头，那双已经布满胆怯的眼睛，又浮现出无比真诚：“尊敬的罗林老爷，我向众神发誓，真的没有接头人。若是有，我死后绝对无法拥抱大地神。”
确实没有。
也确实非常害怕，不得不发毒誓。
克里斯害怕的是，万一对方认死理，确定自己有接头人的话。
那自己绝对会被逼问，受身体之苦。
或许是因为害怕，也或许是因为紧张，更多是想着减小罪名，他当即认罪：“尊敬的罗林骑士，我认罪，我的确向野蛮人走私过一些生活用具，前往寒霜地贩卖给他们。顺路才帮着他们打探消息，我绝不是专门干这个的。”
“先关起来。”
罗林抬手，外面进来两个守卫，将地上人拖走。
“罗林老爷，请恕我冒昧，”
库鲁瑟觉着，那家伙在撒谎。
他最是看不上这些走私商，竟干一些帮助异端的事情。而且，他确定那家伙是个奸细：“他一定是在撒谎，或许，应该把他吊死，震慑将来想要踏上这片土地的奸细。”
“先不着急，”
罗林也觉着，自己这位随从说的没错。
只是，那个克里斯还有点用，随之交代库鲁瑟：“等他伤好了，丢到方砖窑干活，死了，那才是没什么用处。”
“听从您的吩咐。”
不多时。
寨内大厅只剩下罗林。
还有站在一侧的小精灵。
后者心里有些好奇，帮着骑士杯中倒入淡啤酒时，随口问了句话：“罗林骑士，奸细，留着？瘦弱，没力气，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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