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上的箭雨追着筏子射来,卢俊义用剑拨打着箭矢,忽然听见芦苇荡里传来一声呼哨,这是江湖中人惯用的哨声。他心中一松,知道有人来接应了。
果然,芦苇深处划出一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两人,男子身着月白长衫,女子穿青色劲装,正是宋姜与扈三娘。
“卢员外,快上船!”宋姜伸手将他拉上船,扈三娘立即让船公把船驶入芦苇荡深处,“梁中书的人被我们引去北岸了,暂时安全。”
船舱里,扈三娘麻利地为卢俊义包扎伤口,宋姜则递过一碗热茶:“员外受苦了。”
卢俊义捧着茶碗,看着水面上渐渐远去的画舫,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中却翻涌着更烈的火气。“梁中书这奸贼,”他咬牙道,“竟用这等卑劣手段构陷我!”
“他觊觎员外家产已久,”宋姜道,“这次不过是借‘征剿梁山’的由头,逼您就范。”
卢俊义沉默了。他望着舱外掠过的芦苇,想起西山庄园里那些亲手栽种的果树,眉头拧成了疙瘩。“多谢二位相救,”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挣扎,“只是……我虽恨梁中书,却从未想过要与梁山扯上关系。卢家世代清白,若落草为寇,我百年后如何见祖宗?”
宋姜早料到他会如此,温声道:“员外放心,我等并非要强逼您上梁山。只是梁中书既已动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您此刻回大名府,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在城外备了处僻静的宅院,您先暂住几日,等摸清城内的动静,再做打算,如何?”
扈三娘也道:“我已让时迁兄弟带人去大名府打探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卢俊义看着两人坦诚的眼神,又摸了摸肋下的伤口——那是梁中书给的“教训”。他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也好。但我有言在先,我暂住可以,却不会插手你们与朝廷的纷争。”
宋姜笑了:“一言为定。”
乌篷船悄悄驶出芦苇荡,金明池的水波在身后轻轻荡漾。
乌篷船在芦苇荡里悄无声息地穿行,船头的水鸟被惊起,扑棱棱掠过水面。卢俊义靠在舱壁上,看着扈三娘用烈酒清洗伤口,眉头微微蹙起,却没哼一声。燕青蹲在一旁,手里摩挲着那支未射出的弩箭,低声道:“主人,我早就说过梁中书那厮靠不住,您偏不信……”
“好了~”卢俊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疲惫,“以前总想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他是朝廷命官,我是地方乡绅,井水不犯河水便好。”他望着舱外摇曳的芦苇,“没想到,这井水,终究是要淹了我的田。”
宋姜正在船头掌舵,闻言回头道:“员外可知,您救济的瓦子村,如今住着不少梁山弟兄的家眷?他们前日还托人带信,说要等秋收了,给您送新收的谷子呢。”
卢俊义一怔:“那些百姓……”
“都是被高俅逼得没了活路,才上了梁山。”宋姜道,“他们不抢不夺,就在那种地、织布,只想讨个安稳。可即便如此,朝廷还是容不下他们,非要派兵前去征粮、征兵,闹得济州府周边村镇十室九空。”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船桨划水的轻响。卢俊义摩挲着佩剑!
“到了。”扈三娘忽然开口,指着前方岸边的一处宅院。那院子藏在竹林深处,院墙不高,却透着几分清幽,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刚上岸,就见一个老汉迎出来,对着宋姜拱手:“宋头领,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又转向卢俊义,“员外,小老儿是瓦子村的李老汉,多谢您送的粮食,不然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卢俊义看着老汉眼里的真切感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
进了院子,宋姜让人备了酒菜,几人围坐在葡萄架下。酒过三巡,卢俊义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年轻时的抱负,眼里闪着光。扈三娘偶尔插言,说起父亲当年在边关的旧事,几人越聊越投机。
话未说完,院外忽然传来时迁的声音:“哥哥,大名府那边有动静了!梁中书让人封了卢府,说员外‘通匪叛逃’,还要抓您的家眷!”
卢俊义手里的酒杯“哐当”落地,酒液溅湿了衣襟:“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宋姜沉声道,“他既然敢伪造书信,就敢做得更绝。员外若信得过我,我让时迁连夜去大名府,先把您的家眷接出来。”
卢俊义望着宋姜坦诚的眼神,又看了看焦急的燕青,忽然站起身,对着宋姜深深一揖:“若能救出内眷,卢俊义愿……愿听宋头领差遣!”
宋姜连忙扶起他:“员外不必如此,咱们同是为了护着身边的人,本就该互相帮衬。”
……
东昌府
落马坡的厮杀已近尾声。张清的石子渐渐少了,额头渗着汗。“还有谁?”张清勒马前进一步,白马的蹄子在地上刨出浅坑,“梁山若再无人出战,便该我攻营了!”
关胜按刀而立,眉头紧锁。他身后的宣赞捂着红肿的手腕,瓮声瓮气地说:“将军,这张清的飞石太邪门,硬拼下去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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