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目,沉默良久。
父母惨死于仇家之手,家园焚毁,自己流落荒野几近饿毙的画面,历历在目。
是眼前这位师尊如天神般降临,挥手灭敌,将他救出苦海,引入道途。
“弟子愿学!只要能变强,能为爹娘报仇……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好,好。”老道将玉简递过,笑容愈发慈和,“拿去吧。好生参悟,勤加修炼,莫负为师期待,亦莫负你这一身天赋。”
“谢师尊!”少年双手接过玉简,激动不已。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代价。
这分明是仙缘!
是这位师傅在自己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时出手相救,如此珍贵的功法,师父却毫不犹豫传授,此等恩情,他终生难报。
在他心中,师尊便是再生父母,绝不可能欺骗自己。
待少年躬身退出洞窟,蚀渊脸上那慈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化作一片幽深的漠然。
“天灵根……真是意外之喜。只可惜,这般好的资质,终究是为我准备的温床。”
“代价?呵,待天魔种深种,神魂与功法彻底相融之时……就是你的一切,彻底归我所有之日。”
蚀渊望向洞外夜空,那座浮空仙城依旧光芒流转,如一枚镶嵌在天幕上的明珠。
“待到那时……此界天道,也终将在我圣界的意志控制。”
他静立片刻,周身的黑雾微微涌动,似在咀嚼某种漫长的筹谋。
入侵此界百万年来,圣界从未停止渗透。
传法,不过是这宏大棋局中落下的棋子之一。
传下那些看似进境神速的上古功法、仙经,悄然散布。
功法是真,威力亦真,只是其中埋藏着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的饵。
或是一段扭曲心性的隐诀,或是一缕缓慢侵蚀神魂的异力,或是一道与域外遥相呼应的印契。
手段其实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直白。
利用的,无非是人心的贪、嗔、痴、慢、疑。
只因人总有贪求。
贪求力量,贪求捷径,贪求一夜登天。
名头响亮些,修行快一些,便足以让无数人前赴后继。
他们修炼得越快,陷得越深,境界越高,越难挣脱。
待到时机成熟,待到整个修行界的根基都被悄然侵染……
那就是收割之时。
蚀渊收回目光,周身气息彻底沉寂下来。
他并不着急。
天魔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强攻,而是耐心编织。
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缓缓收紧早已布下的网。
……
圣丹城内,天丹宫深处。
夜虽深,宫阙内依旧灵光氤氲,静而不寂。
丹吾道君独坐云床,正闭目养神,忽有所感,抬眼望向殿门。
“明阳小友,这么晚了来找老夫,可是修炼上遇到什么难处?”
韩阳步入殿中,躬身一礼,并无过多寒暄,直入主题:
“晚辈深夜打扰,实因方才在城中察觉一事,事关重大,不敢不报。”
“哦?坐下慢慢说。”丹吾道君引韩阳至一旁的云纹蒲团落座,亲自斟了一盏清心凝神的灵茶递过去。
韩阳接过茶盏,未饮,便将今夜在天音坊察觉箫声有异,以神念捕捉到那一缕极淡天魔气息的经过,简明道出,末了肃然道:
“虽似仅为傀儡沾染之念,但能渗透入城,其背后恐非寻常之魔。”
丹吾道君听罢,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点了点头:
“韩小友神识敏锐,能于声色喧嚣中辨出那一缕魔念,确非常人。不过此事……老夫其实早已知晓。”
“道君早已知晓?”
韩阳微怔。
“不仅老夫知晓,”丹吾道君微微一笑,“东域坐镇各方的化神同道,对此亦非一无所知。”
他见韩阳神色仍带疑惑,恍然笑道:
“说起来,倒是老夫疏忽了。小友修道岁月尚短,至今尚不满一甲子,虽已是元婴之尊,天资惊艳,但有些属于化神层级方有资格接触的……常识与布局,或许还未来得及了解。”
他示意韩阳用茶,自己亦端起茶盏,缓声道:
“你方才所见所感,并非偶然孤例。事实上,天魔在东域……从来就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两界之间的博弈与征战,早在两万年前,就已拉开了序幕。”
韩阳放下茶盏:
“两万年?那不是结束吗?”
“两界大战以万年计,至今仍未结束,而是持续至今!”
丹吾道君点头,稍作沉吟,似在斟酌如何让韩阳理解这跨越漫长岁月的棋局。
他并未直接解释,反而先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小友自踏入东域核心地域以来,观我修行界,气象如何?”
韩阳闻言,仔细回想这一路见闻。
从白云宗出发,直至抵达这圣丹城。
他见识过荒原散修的挣扎求生,也见过宗门子弟,更在这丹盟大会期间,感受到一种近乎紧绷的修行氛围。
“进取之心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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