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段时间之所以如此勤修不辍,除了自身道途,也未尝没有一份“总不能徒弟已是元婴真君,做师尊的却还停留在金丹境”的微妙心思,不愿成为徒弟的拖累或旁人议论的由头。
“没大没小,”陆明月轻声纠正道,语气却并无多少严厉,“什么你徒弟,如今他是我们紫霞峰的太上长老,更是宗门的擎天一柱,论宗门地位,在你我之上。规矩不可废。”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他是威名赫赫的明阳真君,是太上长老。”
裴诗涵浑不在意,“但这又不是在外面,公共场合我自然知道分寸。私下里,咱们姐妹说说,他不是你徒弟是谁徒弟?难不成你还想不认账?”
她当然清楚公私场合的区别。
只是想起三十八年前,初期见到对方,师姐让她这个师叔多关照时的情景,仍觉恍如昨日。
谁能料到,当初那个需要关照的小弟子,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一路高歌猛进,结婴成功,如今地位早已凌驾于她们这些金丹峰主之上,成为宗门真正的顶层人物。
实际上,像白云宗这样历史悠久的大宗门,辈分关系本就十分复杂。
修仙者寿命悠长,动辄数百上千年,一生收徒众多,这些徒弟开枝散叶,又会收徒,代代绵延。
若完全按师徒传承论辈分,极易出现混乱。
譬如一位实力不高,却辈分极高的老祖心血来潮收个炼气期孩童为关门弟子,那这孩童理论上就成了许多元婴、甚至更高境界修士的“师叔祖”乃至“太师叔祖”,见面时后者还需行礼,这无疑有违常理,也不利于宗门管理与团结,颇有倒反天罡之感。
因此,如今东域各大宗门明面上,尤其在公开场合与职务体系中,并不以师徒制来严格划定辈分。
宗门修士首先是宗门的一员,归属于某一峰或某一殿,更像是一种职场关系。
辈分的认定,更倾向于按照同一大境界内,突破该境界的时间先后来论。
简单而言:
练气期弟子之间,互称师兄师弟,以入门晋升时间排序。
筑基期修士之间,亦然。
金丹真人之间,不论原本师承何人,皆以同辈论交,依结丹时间定长幼次序。
元婴真君之间,同样如此,依结婴时间轮资排辈。
等级分明,秩序井然。
避免了因个人收徒带来的辈分混乱,也强调了宗门整体的层级与团结,更符合强者为尊,达者为先的修真界普遍规则。
至于私下里的情分与称呼,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师徒授业之恩,同峰扶持之谊,故交旧友之情,这些深厚的情感纽带并不会因公开的辈分规则而磨灭,反而在私下场合得以更自然的表达。
陆明月与裴诗涵对此都心知肚明,也早已习惯。
就在裴诗涵还想就私下称呼问题再打趣几句时,她身上那枚随身传讯令牌,忽然震动起来。
“咦?这个时辰,是谁传来的紧急消息?” 裴诗涵略带疑惑拿起令牌,将神识探入。
她本是随意一扫,以为是什么日常通告,但下一瞬间,她脸上的轻松笑意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骇然,甚至忍不住失声低呼:
“这……这怎么可能?!”
陆明月原本正在修炼,听到师妹这不同寻常的惊呼,她心中莫名一紧,抬眸望去:
“诗涵,何事如此惊慌?”
裴诗涵抬起头,看向陆明月,不知如何开口的犹豫。
她张了张嘴:
“师……师姐……宗门刚传来的加急通传……是关于……是关于明阳真君的……”
“明渊?” 陆明月眉头微蹙,“他怎么了?炼丹大会不是还未开始么?”
“不是大会……” 裴诗涵艰难吞咽了一下,快速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最简洁的方式说出那个爆炸性的消息。
“通传说……明阳真君在前往东域途中,经过雷泽外围时……遭遇了……遭遇了妖皇袭杀!”
“妖皇?!”
这两个字,在陆明月耳畔轰然炸响。
她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有一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眼前景象似乎晃动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陆明月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
她紧紧盯着裴诗涵,一字一顿问:
“遭遇妖皇?是哪一位妖皇?明渊他……现在情况如何?”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雷泽那凶名赫赫的险地,盘踞其中的化神妖皇,自己那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只是元婴期的徒弟……
元婴与化神之间,那是天堑鸿沟!遭遇?
这几乎等同于……
陆明月不敢再想下去。
裴诗涵看到师姐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难以掩饰的慌乱,心中也是一紧,连忙快速往下说,生怕师姐误会:
“消息是这么说的……宗门紧急通报,来源交叉验证过,基本属实!
“师姐,你先别急!通传后面还说……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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