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这等修仙者眼中,哪有什么真正的天才。
所谓天灵根、异灵根,不过是更优质的药材,或是为某些老怪物准备的,更为契合的夺舍炉鼎罢了。
他袖袍一抖,一道黑光卷出,那男孩连惊呼都未及发出,便被摄入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之中。那布袋鼓动了一下,便恢复原状。
这是一件名为“人才袋”的邪道法器,里面已不知装了多少来自不同村落有灵根的孩童。
“呜……呜呜……阿娘……我怕……”一个扎着枯黄辫子的小女孩被这场面吓得大哭起来。
“聒噪!找死吗?!”旁边那个一直面色阴鸷的瘦高修士,正因没发现好材料而心情不爽,见状不耐烦呵斥一声,随手一道黑气封住了小女孩的嘴,让她只能无声流泪抽搐。
“师弟,手轻点!我们平安观好歹是名门正派,要注意形象!别真弄死了!看着还算水灵,养肥了,或许能炼一炉阴元丹也不错。别浪费了继续查,下一个!”胖修士吩咐道,心情显然极好。
若在更早些年,或许还会假惺惺披上一层仙师选材的遮羞布,编造些仙缘、造化的谎言。
但如今,改朝换代了,连这最后一点虚伪都已被撕去。面对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乌合之众,他们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那瘦高修士目光阴鸷扫视人群,忽然落在了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虽然同样面黄肌瘦,但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轮廓。
“师兄,你看那个凡人女子,”瘦高修士指着妇人,眼中露出邪光,“身怀六甲,看这腹形,似是双胞胎……这可是炼制母子同心煞的难得材料啊!阴年阴月阴日所生最佳,虽不知具体时辰,但双胎本身便属阴,效用定然不差!”
妇人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嘶声哭求:
“仙师老爷!求求您!饶了我的孩子吧!他们还没出世啊!求求您了!当家的,当家的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她疯狂地拉扯旁边一个同样跪着、低垂着头的汉子,那是她的丈夫大山。
汉子身体僵硬,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地上的泥土,黑色的指甲陷入土中,却始终一言不发,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大山!你说话啊!那是你的骨肉啊!”妇人绝望哭喊。
汉子依旧无动于衷,只有更加剧烈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但长期的恐惧与麻木早已压垮了他的脊梁和勇气。
瘦高修士不耐烦地一挥手,一道黑索飞出,缠住妇人的腰肢,将她强行拖出人群。
妇人凄厉的哭喊声响彻赛场。
“谢老爷恩典……”汉子终于伏下身,额头抵着滚烫的地面,声音低不可闻,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不知是谢对方带走妻儿,还是谢对方没有迁怒于他。
待这几位平安观的仙师带着收获。
血水、魂幡材料、有灵根的孩童、怀胎的妇人。
驾起黑风离去后,赛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终于,有村民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空洞地望着仙师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又……又熬过了一个月……”
“是上天在惩罚俺们吧……可为什么,就是不肯下一滴雨呢?”
“雨?想什么呢。赶紧想想,下个月的各种税怎么凑吧……血税、魂税、骨税、灵童税……石根家没了顶梁柱,那份额会不会摊到咱们头上?”
“你闭嘴!胡说什么!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晓得感恩,还敢抱怨?没有仙师老爷的庇护和恩赐,我们早就被妖兽吃了,早就饿死病死了!是仙师老爷在养着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要感恩!时时刻刻都要感恩!你不识好歹就滚出村去!别带累我们!”
“这是我们世世代代住的地方!凭什么让我走?!”
“争什么?这几千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以前是龙王宗,现在是旱魁宗,仙师老爷换了一茬又一茬,咱们的命,不还是这样?”
“不过是换了个名头仙师老爷坐在云头上,咱们趴在泥地里,几千年来,不都是这样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里是仙门治下。
有人儿子被带走,老婆被掳去,心中或许会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麻木。
他们都知道,只要配合,仙师老爷会定期发放来自其他村落的女人做老婆,会分配勉强能住人的屋子,会施舍仅够维持生命不绝的口粮。
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劳作,土地早已荒芜,只需要像牲畜一样,不停生育,然后每月定期贡献自己的血液,并将生出的一定数量的孩童“上贡”。
这便是他们生存的全部意义,也是这片土地之上,无数凡人村落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循环。
日头依旧毒辣,风依旧滚烫。
远处,另一座村庄的上空,隐约又有黑风盘旋。
这片赤土上的日子,还在继续,无声,无望,也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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