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班,最后一排的座位果然是空的。赤子炫流不知跑哪去了,桌面上只留下一本摊开的漫画,上面用红铅笔圈着个角色——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简介里写着“以他人的不幸为食”。
伊焉的指尖触到那行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后背。他突然想起秦平辉——那个偶尔会来学校附近“采风”的特摄剧编剧,上次还跟他讨论过“角色的隐藏设定”。当时秦平辉说:“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的反派,是那些披着无害外衣,却能悄悄改变周围规则的存在。他们不需要动手,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世界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像要把教学楼压垮。伊焉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又想起天启亚元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如果赤子炫流和天启亚元真的很像,那她的“乐子”,到底在看什么?
项泽宇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伊焉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无声的词——“下一个”。
放学的人潮像被扎破的气球,呼啦啦散了大半。赤子炫流叼着根没拆包装的棒棒糖,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粉色的书包带滑到胳膊肘,露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漫画书。
天启亚元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时,正撞见她往嘴里塞棒棒糖。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面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哟,放学啦。”赤子炫流吐掉糖纸,声音含混不清,像在嚼着颗玻璃珠,“听说你家那口子没了?死法新鲜不?”她的语气就像在问“作业写完了吗”,眼神里却闪着点看好戏的光。
天启亚元停下脚步,怀里的书硌得肋骨有点痒。她低头理了理校服裙摆,声音平得像块石板:“老套得很。被板凳砸的,还是最普通的那种木质板凳,菜市场二十块钱能买仨。”
“没劲。”赤子炫流咂咂嘴,从书包里摸出本漫画,哗啦啦翻着,“我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呢。上次三班李静说,她奶奶看见你爸半夜在巷子里追野猫,手里还拎着酒瓶,我还以为会被猫挠死呢。”
天启亚元没接话,只是抱着书往校门口走。赤子炫流几步追上来,跟她并排走着,漫画书在手里晃悠:“哎,问你个事儿。”
“说。”
“学校里传的那些,”赤子炫流用漫画书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突然正经了点,却还是带着股看热闹的劲儿,“说跟你走得近的人都没好下场。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天启亚元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你想知道什么?”
“别跟我扯那些‘谣言止于智者’的废话。”赤子炫流翻到漫画的某一页,用指尖点着上面的对话框,“我就问你,就事论事——那些跟你走得近的,是不是真倒霉了?比如你小学那个同桌,摔断腿的;初中那个组长,春游车翻了的。”
风卷着樱花落在两人中间,像层薄薄的雪。天启亚元望着远处的公交站牌,声音轻得快被风吹走:“我试过离所有人远点。”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上的划痕,“坐最后一排,不参加小组活动,放学绕最远的路回家。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所以是真的?”赤子炫流的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新玩具,“你就像块吸铁石,专吸倒霉事儿?”
“你可以这么理解。”天启亚元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在自嘲,“但我已经很努力了。尽量不跟人说话,不碰别人的东西,甚至下雨天都绕着积水走,生怕溅到别人身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可他们还是说,是我带衰的。”
“有意思。”赤子炫流把漫画书合上,塞进书包,“那翔燕呢?他跟你走那么近,现在把人弄死了,算你吸的,还是他自己犯傻?”
这个问题像颗小石子,投进天启亚元平静的语气里,漾起点涟漪:“他是自愿的。”她的声音冷了点,“没人逼他。”
“自愿替你杀人?”赤子炫流吹了声口哨,粉色的头发在风里乱晃,“这‘自愿’可够贵的。换我我可不干,最近我身边老是遇到一些关于人命的事儿,都快审美疲劳了,多没意思。”
天启亚元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公交来了,她抬脚要上车,却被赤子炫流拉住了书包带。
“哎,问最后一个。”小萝莉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你说,我要是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会不会倒霉?比如……铅笔断了,作业丢了,或者……”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被怪物追着跑?”
天启亚元回头看她,夕阳正好落在她眼里,把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染成了淡金色:“你可以试试。”
公交门“嗤”地一声关上了。赤子炫流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慢慢开走,直到变成个小小的黑点。她摸出头发里的红铅笔,在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号,然后笑着擦掉。
“试就试。”她对着空气嘟囔,转身往反方向跑,粉色的书包在身后颠颠跳跳,“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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