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两声，短促而清脆。
岑晚还靠在谢停渊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她没动，只是手指轻轻捏了下他袖口的布料。谢停渊低头看她，抬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动作很轻，像哄人睡觉时的习惯。
“有人来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她慢慢睁开眼，嘴角还带着一点睡过的弧度，“应该是婉婉。”
谢停渊点头，站起身，顺手把藤编摇椅往树荫深处推了半步。阳光已经偏西，照在院墙上，薄荷叶的影子拉得细长。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前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门外地面——台阶干净，没有陌生脚印，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他松了口气，拉开门。
周婉婉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上面盖着蓝格子布巾。她穿浅色卫衣和牛仔裤，马尾辫晃着，一见门开就笑出声：“我来啦！”
苏绵绵跟在后面，背着黑色电脑包，耳机挂在脖子上。她点点头，没说话，但眼角有笑意。
谢停渊侧身让路，两人走进院子。他关上门，转身看见周婉婉已经扑到岑晚面前，把果篮放在石桌上。
“姐姐！我做了蓝莓酱，带了一整罐！”她说，“还有苹果派，烤了两次才成功。”
岑晚接过果篮，打开布巾看了眼，“下次别带这么多东西。店里什么都能做。”
“可我想给你们点惊喜嘛。”周婉婉坐下来，眼睛亮，“而且今天天气这么好，不适合一个人吃独食。”
苏绵绵把电脑放在桌上，插上电源线，打开屏幕。她敲了几下键盘，抬头说：“刚更新了你们的点单系统，现在能根据顾客选的饮品推荐搭配小食了。比如点了‘暮灯’，会自动弹出‘星坠果冻’的优惠选项。”
岑晚凑过去看界面，“这个颜色配得不错。”
“我还加了个隐藏功能。”苏绵绵点开一段代码，“输入特定日期，会出现限定菜单。比如生日当天进店，扫码就能看到特别款。”
周婉婉探头，“那我生日那天要来打卡！能不能让我自己设计一杯？”
“可以。”苏绵绵合上电脑，“不过得提前预约。”
谢停渊从厨房出来，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四杯咖啡和一盘刚烤好的曲奇。他把杯子一一放下，最后把牛奶壶递给岑晚。她接过去，往自己杯里倒了一点。
“谢谢。”她说。
他嗯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周婉婉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们班最近可热闹了，有个学长在图书馆通宵写论文，结果睡着了，醒来发现书包不见了，第二天才知道被人当成流浪汉报警了。”
岑晚差点呛住，“真的？”
“真的！警察还问他有没有身份证，他翻遍全身只找到一张借书卡。”周婉婉笑得前仰后合，“后来社长帮他澄清了，说是本校研究生。”
苏绵绵也笑了，“这新闻我都看到了，照片里那人头发乱得像鸡窝。”
“可不是嘛。”周婉婉擦了擦眼角，“他还发朋友圈说：‘这辈子再也不熬夜了。’评论区全是‘早该如此’。”
谢停渊低头喝咖啡，嘴角微动。
岑晚看着他，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想，能不能在店里办个读书角？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放几排书架，摆些小说和杂书。”
“好主意！”周婉婉立刻举手，“我可以组织同学来读故事！就叫‘午夜轻谈’，讲点不吓人的灵异传闻，配上‘夜露’特调，氛围刚好。”
“名字太夸张。”苏绵绵摇头，“改成‘周末读档’更合适，听起来像正常活动。”
“那你得做个报名系统。”岑晚转向她，“不然人多了管不过来。”
“我已经画了原型。”苏绵绵打开平板，调出页面，“扫码预约，选时间段，还能提交想读的书名。后台自动排期。”
谢停渊听着，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开口：“后院还能种点迷迭香。”
三人都看向他。
“驱虫。”他补充，“也好闻。”
岑晚笑了，“那就种。春天先把花坛翻一遍，你负责搬土？”
“行。”
“我也来帮忙！”周婉婉说，“还可以挂个小黑板，写每日推荐书目。”
苏绵绵点头，“二维码贴旁边，扫码能听朗读版。”
“对！”周婉婉拍桌，“找几个声音好听的同学录音频，放店里循环播放。”
“别播鬼故事。”谢停渊淡淡说，“影响生意。”
“知道啦！”周婉婉吐舌头，“播点散文或者诗，安静的那种。”
岑晚望着窗外的空地，轻声说：“夏天的时候，读书会可以搬到院子里。晚上点几盏灯，大家围坐着，喝冰饮，听人念书。”
“冬天呢？”周婉婉问。
岑晚转头看谢停渊。
他迎着她的目光，说：“冬天关门，窝在店里看电影。”
“国产的就行。”岑晚笑着接。
“不要恐怖片。”谢停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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