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后金奴兵节节败退之际,背后突然传来阵阵轰鸣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后金镶红旗马甲骑兵已经穿戴列阵整齐,他们骑着高大的战马,身披精良布面铁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铁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火星,沿着狭窄的街道如潮水般奔驰而来。
马甲骑兵,并非指马匹也披挂战甲的具装骑兵,后金八旗的士卒分为步甲、马甲,马甲要比步甲更精锐,但是最精锐的战士,乃是护军,也就是常说的巴牙喇。不过巴牙喇都是皇太极的亲军,此时在镇江方向并没有巴牙喇。
街道上的奴兵听到马蹄声,纷纷惊慌失措地躲避到两旁,贴着墙根瑟缩。一些躲避不及的奴兵被战马撞倒,发出惨叫,后金骑兵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铁蹄直接踏过倒地者的身躯,留下一串血淋淋的蹄印。
当先的几名马甲骑兵,在颠簸的马背上稳稳端坐,挽弓搭箭。拉满的长梢弓嘎吱作响,弓力强劲,弓弦绷得如同满月。穿甲梅针箭在火光中泛着寒光,箭簇锋利异常,足以穿透一般的盔甲。他们在疾驰的战马上将一发发羽箭射出,箭矢破空而去,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几名东江军士兵躲闪不及,被羽箭射中要害,惨呼一声倒地,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漫延开来。
鞑子骑兵转眼间已经冲至前线。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双方士兵,尸体横陈,战马已经无法疾驰冲锋。但鞑子骑兵也不着急,他们勒住战马,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不断拉弓放箭。箭矢一发接着一发倾泻而出,几乎每一箭都精准命中,带来一声凄厉的惨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此时东江军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有人大喊:鞑子骑兵来了,快撤!东江军战士仿佛溃败一般,潮水般向后撤退。
后金骑士见状哈哈狂笑,笑声中充满得意与轻蔑。他们早就料到,毛文龙的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久经战阵的八旗精兵的对手。他们露出残忍的笑意,用马鞭、刀背狠狠抽打奴兵,鞭子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逼迫他们让开道路。
随后,后金骑兵催马追击,战马的铁蹄踏碎地上的瓦砾,溅起阵阵尘土。马上骑兵不断弯弓搭箭,箭矢呼啸而出。那些后撤不及的东江士兵被射中后背,惨叫着扑倒在地,身体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镇江堡本就不大,很快,后金骑兵已经追杀到南门附近,浓烟和火光让视线变得模糊。正当他们肆无忌惮地冲杀,以为胜券在握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如爆竹般的巨响。
啪啪啪啪——
镇江堡南侧城墙上,一排耀眼的火光骤然闪起,如同一条火龙在城头游走。一阵浓烈的硝烟随着爆炸声在空气中迅速弥散开来,呛人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当先的十几个后金骑兵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密集的弹丸射中。铁甲在近距离的火铳射击下如同纸糊,被瞬间洞穿,弹丸钻入血肉之躯。鲜血如泉水般四溅,在火光的映照下触目惊心。这些骑兵身体剧烈抽搐,瞬间从马背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少战马也被弹丸击中,凄厉地嘶鸣着,前蹄扬起后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摔出数尺之远。倒地的战马在地上挣扎翻滚,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明军火铳手已紧随先锋敢死队而至,他们占据了城墙高处的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手持火铳向下射击。他们统一装配了新式的鲁密铳,这种火器装药量更大,枪管更长,射程比旧式鸟铳远出数十步,穿甲威力更是惊人,足以在百步之内射穿后金骑兵所穿的单层精良铁甲。
这些火铳手训练有素,分成数队轮番射击。一队士兵发射完火铳后,立即蹲下装填弹药——他们熟练地从腰间的弹药袋中取出火药和铅弹,倒入枪管,用通条捣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与此同时,下一队已经起身,端起火铳瞄准射击。
火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城墙上硝烟弥漫,几乎遮蔽了射手的身影。但他们占据高处,将下面后金骑兵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东江军士兵也纷纷返身而战,士气大振。他们占据城墙周围的房屋,从窗口、屋顶,用强弓硬弩、鸟铳,向后金军不断射击。箭矢和弹丸如蝗虫般密集,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后金骑兵不断惨叫着从马上跌落,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他们原本还沉浸在追杀的快感之中,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顿时被打懵了。战马受惊嘶鸣,在狭窄的街道上乱窜,踩踏着倒地的同伴。
一名后金小头目高声喊道:快撤!快撤!其余骑兵慌忙调转马头,踉踉跄跄向后撤走,丢下满地的尸体和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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