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宁王府的地窖深处,烛火摇曳。
宁王萧恒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苍白却不失英俊的脸。他缓缓解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十年前一场“意外”落马留下的,御医说伤及心脉,需终身静养。
“心脉……”他抚摸着那道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哪有什么落马意外,那是他亲手策划的。十年前,他十八岁,父皇病重,五皇兄与七皇弟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而他这个三皇子,既无母族支持,又无过人武艺,在众皇子中毫不起眼。
直到那日,他在皇家猎场“意外”坠马。
太医们跪了一地,都说三皇子伤了根本,日后需静养,不宜劳累。父皇看着他苍白的小脸,难得露出几分慈爱:“恒儿既如此,便好好养着吧。江南富庶,气候温润,封你去那里,享一世清闲也好。”
享一世清闲?
萧恒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凭什么?同样是皇子,五哥可以习武参政,七弟可以娶心爱之人,而他只能做个“体弱多病”的闲散王爷?
就因为他母亲是宫女出身?就因为他从小不够聪颖?
“不够聪颖……”他喃喃自语,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地窖里回荡,阴森而疯狂。他走到角落的一个铁箱前,打开锁。箱子里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厚厚一摞账册、密信,还有……一本破旧的医书。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
母亲曾是太医院最低等的药童,因容貌出众被父皇临幸,生下了他。可后宫美人如云,一个药童出身的女子,很快就失宠了。母亲带着他住在最偏僻的宫殿,靠着自己的医术,偷偷给人看病换些吃食。
“恒儿,你要记住,”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眼中是不甘的泪水,“在这皇宫里,要么爬得够高,要么藏得够深。娘没能给你好的出身,你只能……自己选一条路。”
他选了后者。
藏得够深。
从那时起,他开始“体弱多病”。是真的病吗?不,是母亲教他的——用几种药材调配,可以让人脉象虚弱、面色苍白,却不会真正伤身。他靠这个,骗过了所有太医,骗过了父皇,骗过了所有人。
直到十年前,他意识到光是“病”还不够。他需要一场“重伤”,一场足以让他彻底退出权力中心的“意外”。
于是他坠马了。
胸口这道疤,是他亲手用匕首划的,再抹上特制的药粉,让伤口看起来像是旧伤。坠马的现场,他早就布置好——马被下了药,马鞍的皮带被他动过手脚。一切天衣无缝。
从那以后,他成了真正的“病人”。父皇怜他,赐他江南封地,让他远离京城是非。其他皇子也渐渐忽视了他——一个病弱的、没有威胁的弟弟,谁会放在心上?
可他们不知道,江南,才是他真正的棋盘。
“王爷。”地窖入口传来声音,是个黑衣老者,脸上戴着半边铁面具。
萧恒合上铁箱:“说。”
“墨羽已经进城了,藏在西城张氏酱园。林老将军被软禁在王府别院,我们的人看着他。”老者声音嘶哑,“但……安王妃的船明日一早到通州码头。”
萧恒眼神一冷:“她还真敢来。”
“属下不明白,”老者迟疑道,“王妃一介女流,来京城又能做什么?安王的兵马都在江南,京城她无人可用。”
“你太小看她了。”萧恒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京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沈清弦这些年,在京城铺了多少暗线?墨韵斋、暗香阁、玉颜斋……这些铺子表面是做生意,暗地里呢?”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东市墨韵斋,南城暗香阁,西街玉颜斋,北坊凝香馆……这些店铺的位置,连起来是什么?”
老者仔细看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是……一个情报网?”
“不止。”萧恒冷笑,“她还通过顾清源的云锦阁、墨渊阁,接触了多少官家女眷?那些夫人小姐们,看似不问政事,可她们的枕头风,比朝堂上十本奏折都管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沈清弦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她多聪明,而是她懂得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渗透进最核心的地方。你以为她只是在卖布卖香料?错了,她是在织一张网,一张覆盖整个京城权贵圈的网。”
老者沉默了。
“还有那个孩子。”萧恒声音压低,“萧煜……先天灵韵体,竟然还得到了‘天地之心’碎片。本王查了黑巫族所有典籍,这种体质千年难遇,若能取其心头血……”
“王爷!”老者一惊,“那可是您的亲侄子!”
“亲侄子?”萧恒笑了,笑得讽刺,“皇家哪有什么亲情?父皇当年为了皇位,杀了他所有的兄弟。五皇兄为了扳倒七弟,不惜勾结外敌。我那位好七弟,手上难道就干净?”
他转身看向老者,眼中是疯狂的执着:“这皇位,这天下,本就是我萧家的。既然要争,就要争到底。萧煜的心头血,加上沈清弦的灵源珠,再加上完整的‘天地之心’……本王就能摆脱这病弱之躯,真正执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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