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的雪下得比京城更早、更猛。萧执带着二十骑亲兵在官道上疾驰,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冰渣。他后背的伤口在颠簸中撕裂般疼痛,但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王爷,前面就是蓟州城了。”亲兵队长李锐策马上前,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城门戌时关闭,咱们得抓紧。”
萧执看了眼天色,暮色四合,风雪更急。他挥鞭加速:“进城后直接去听风阁联络点,不要惊动官府。”
“是!”
二十一人如利箭般射向城门。守城士兵刚要拦阻,李锐亮出安王府令牌,士兵们慌忙放行——蓟州守将曾是萧执旧部,早就打过招呼。
进城后,萧执立刻察觉到异常。虽是雪夜,但街上行人稀少得诡异,连巡夜的士兵都不见踪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
“不对劲。”萧执勒马停下,“蓟州是边关重镇,平日戌时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今日怎会如此冷清?”
李锐也皱眉:“属下也觉得奇怪。王爷,咱们先去联络点问问情况。”
听风阁在蓟州的联络点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铺,开在城西小巷里。众人下马敲门,敲了三遍,里头才传来窸窣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老者看见萧执,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伯,进去说话。”萧执闪身进门,亲兵们迅速散开警戒。
茶铺内室,陈伯点起油灯,灯光昏暗。他年约六旬,是听风阁在蓟州的老暗桩,在此潜伏十五年,从未暴露。
“王爷,出大事了。”陈伯声音发颤,“墨统领被困在北城一处宅院,那宅院底下……是个火药库!”
萧执心头一沉:“具体情况。”
“三日前,墨统领到蓟州,按照王妃给的线索查找白幽先生下落。昨日傍晚,他在北城发现一处可疑宅院,院墙高筑,守卫森严。墨统领带人夜探,结果……”陈伯顿了顿,“结果刚进去,宅院四周突然起火,紧接着就传来爆炸声。属下派人去查看,发现宅院已被炸塌大半,墨统领他们……生死不明。”
“白幽呢?”萧执问。
陈伯脸色更难看了:“白幽先生……就在那宅院里。墨统领进去前,亲眼看见他走进宅院,还和守卫说了话。所以送信的人才说……白幽先生或是叛徒。”
萧执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白幽的嫌疑确实很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白幽若真想害人,为何要等到墨羽来蓟州才动手?他明明可以更早行动。
“宅院现在什么情况?”
“炸塌后,官府封锁了现场,说是意外失火。但属下的人暗中查探,发现废墟底下还有动静——有人活着,但官府不让靠近。”陈伯压低声音,“王爷,属下怀疑,官府里有康王的人。”
这不意外。蓟州守将虽是萧执旧部,但底下官员鱼龙混杂,康王经营十几年,不可能不安插人手。
“你手下还有多少人可用?”
“二十三个。”陈伯道,“都是精干的好手。”
“加上我带来的二十人,四十三人。”萧执快速计算,“够了。今夜子时,趁雪大,突袭宅院废墟,救人。”
“可是王爷,您的伤……”
“无妨。”萧执摆手,“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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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安王府。
沈清弦坐在暖阁里,手中捏着萧执留下的玉佩,心神不宁。云舒端着热茶进来,见她这般模样,轻声道:“王妃,您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喝口茶吧。”
“蓟州有消息吗?”沈清弦接过茶,却没喝。
“还没有。”云舒摇头,“不过秦管事从瓷窑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秦峰一身寒气进来,行礼后道:“王妃,瓷窑那边出了批新瓷器,按您的吩咐做了夹层设计,可以存放特殊药液。另外……江南金陵那边有信来。”
他递上一封信。沈清弦拆开,是顾清源写的。信上说,他和苏清影已准备妥当,下月初便可启程南下。但金陵玉颜斋的掌柜提到一件怪事——最近有不少陌生人在打听云锦阁的织造工艺,甚至还试图收买工坊的织工。
“看来康王的余党已经开始行动了。”沈清弦放下信,对秦峰道,“你回信给顾清源,让他小心行事,工坊加强守卫。另外,从暗香阁调一批护院过去,保护苏娘子和孩子。”
“是。”秦峰应下,又道,“王妃,还有一事。五味斋那边,石大川师傅说新研制的‘八宝酱’可以量产了,问您要不要先送到煨暖阁试试?”
“可以。”沈清弦点头,“让石师傅准备一批,送到煨暖阁。另外,告诉赵公公,煨暖阁推出‘冬日暖锅’套餐,用新酱料做锅底,再配些点心和小菜。价格定高些,走精品路线。”
“属下明白。”秦峰退下。
云舒这才上前:“王妃,安泰钱庄的账目已经整理好了。这个月流水比上月增长三成,主要是江南那边的汇款增多。但有几笔大额汇款,来路不明,属下已经标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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