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派人……”
“你派人,对方可能直接撕票。”沈清弦握住他的手,“执之,我答应你,我不会冒险。但这件事,我必须出面。只有见到对方,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背后又是谁。”
萧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这个女人,看似温婉,骨子里却比谁都倔。他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好,但你答应我,让我的人暗中跟着。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成交。”沈清弦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现在,让我们见见小栓子。”
---
戌时初,小栓子被带到暖阁。
这孩子瘦瘦小小,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棉袄,冻得脸蛋通红。看见沈清弦和萧执,他噗通跪下,头磕在地上砰砰响:“王爷、王妃,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瞒着……”
“起来说话。”沈清弦温声道,“你看见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小栓子颤巍巍站起来,眼睛不敢看人:“昨、昨夜丑时左右,小的肚子疼起来解手。从茅房出来时,看见两个黑影从织机房那边翻墙出去。墙很高,但他们、他们像猫一样,一下就上去了。其中一个个子高些,肩上扛着个麻袋,麻袋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麻袋里在动。是人。
沈清弦和萧执对视一眼。
“你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吗?”萧执问。
小栓子摇头:“太黑了,看不清脸。但、但小的看见,那个扛麻袋的人,左手手背上……有道疤,像蜈蚣一样,从这里一直到这里。”他比划着从虎口到手腕的位置。
疤,左手,形似蜈蚣。
墨羽在旁边立刻记下。
“还有呢?”沈清弦继续问。
“他们翻墙出去后,小的偷偷爬到墙根看。”小栓子声音更小了,“看见外头停着一辆马车,没挂灯笼。那两个人把麻袋扔上车,然后……然后马车往南边去了。”
城南。旧窑就在城南。
沈清弦心中有了计较。她示意晚晴带小栓子下去休息,并嘱咐好好照顾。
“现在基本清楚了。”她看向萧执,“贼人偷图纸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人。他们绑了我们的人,用图纸做要挟,引我去城南旧窑。”
“为什么是你?”萧执眼神锐利,“如果要钱,该找顾清源。如果要报复,该找我。”
沈清弦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灵源珠?”萧执立刻反应过来。
“或者是灵蕴露。”沈清弦点头,“康王知道我手里有灵药,能救命。他那些死士,如果也被种了蛊,就需要灵蕴露解毒。偷图纸换钱是假,引我现身才是真。”
这样一来,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康王的后手——那些死士,很可能有一部分被种了蛊,需要定期解药。如今康王入狱,解药断了,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而沈清弦手里有灵蕴露,是唯一的希望。
“所以今夜,你必须去。”萧执声音沉重,“但这也是个陷阱。”
“我知道。”沈清弦笑了,眼中闪过资本女王特有的精光,“但资本女王最擅长的,就是把陷阱变成机会。”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三封信:“第一封给姜爷爷,让他准备一批‘解药’——用普通草药配,但要加一滴灵蕴露,确保有效。第二封给秦峰,让他从瓷窑调一批特制的空心瓷瓶,瓶壁要做夹层。第三封……”
她顿了顿,看向萧执:“给皇上。告诉他,今夜我要钓一条大鱼,需要禁军配合。但动作要小,不能打草惊蛇。”
萧执接过信,深深看着她:“清弦,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沈清弦眼神坚定,“康王的余党不除,京城永无宁日。今夜,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
亥时正,柳府西厢房。
白幽靠在床头,看着柳夫人将煎好的药端进来。她的动作很轻,眉头微蹙,显然心事重重。
“柳姑娘,”白幽开口,“你在担心什么?”
柳夫人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文渊今天脉象有些乱,太医说可能是伤口发炎了。”
白幽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中了然:“不只是文渊兄的事吧?清弦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柳夫人手一抖,药碗差点脱手。白幽伸手扶住碗,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心中一紧:“真的出事了?”
“清弦……清弦今夜要去城南旧窑。”柳夫人声音发颤,“工坊丢了图纸,贼人绑了人,要她去换。萧执派了人跟着,但我……我还是怕。”
城南旧窑,荒郊野岭,又是深夜。白幽脸色一白,挣扎着要起身:“我去……”
“您别动!”柳夫人按住他,“您这样子,去了也是拖累。清弦说了,她有准备,让我们别担心。”
“她有准备是一回事,我去不去是另一回事。”白幽喘着气,“她是我外甥女,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话说得柳夫人心头一酸。她想起沈清弦对白幽的称呼——舅舅。血缘至亲,本该相互扶持,却因为上一代的恩怨,直到生死关头才相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凤逆商途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凤逆商途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