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接过仔细看了看,又还给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是、是……”云舒连连点头,转身要走,却又“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雪地里。灯笼脱手滚出老远,熄灭了。
“哎哟……”她痛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似乎扭到了脚踝,试了几次都站不稳。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皱眉上前:“没事吧?”
“脚……脚好像崴了……”云舒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哥,能、能扶我一把吗?我站不起来……”
那护卫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拉她。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云舒袖中滑出一枚细针,快如闪电地刺入他后颈穴位。护卫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另一个护卫察觉不对,刚要拔刀,晚晴从假山后闪出,手中短棍精准敲在他后脑。护卫闷哼一声,也倒了下去。
“快!”云舒迅速起身,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她和晚晴合力将两个昏迷的护卫拖到假山后,用积雪草草掩盖。
“机关在哪儿?”晚晴低声问。
云舒按照王婆子给的信息,在假山群中寻找。很快,她在一座形似卧虎的假山后发现了那根石笋——石笋半人高,表面覆盖着苔藓和薄冰,在雪夜里毫不起眼。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石笋,按“左三右二”的顺序缓缓转动。
“咔、咔……”
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两人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幸好雪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远处宴客厅的丝竹声也还在继续。
石笋转过最后一圈,假山底座悄然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里涌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云舒和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我下去看看。”云舒说。
“一起。”晚晴握紧短棍。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挤进缝隙。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壁湿滑,长满青苔。云舒点燃火折子,昏黄的光照亮前方——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行,深不见底。
她们小心往下走。越往下,寒气越重,血腥味也越浓。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渠。渠水漆黑,在火折子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水面上漂浮着些不明物体。
暗渠两侧有石砌的步道,步道上散落着些杂物:破旧的木箱、生锈的铁链、甚至还有几件沾满污渍的破衣裳。
“这里……”晚晴声音发紧,“就是他们运送‘容器’的水路。”
云舒点头,蹲下身仔细查看步道上的痕迹。积雪掩盖了大部分脚印,但她还是在石缝里发现了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以及……几点暗红色的污渍。
她用指尖沾了点污渍,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一变:“是血,还很新鲜。”
“前面有光。”晚晴忽然低声道。
云舒抬头,果然看见暗渠前方转弯处透出微弱的光晕。两人熄灭火折子,贴着石壁悄无声息地靠近。
转弯后,暗渠变宽,形成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窟。洞窟里点着几盏油灯,灯火摇曳,映出洞内的景象——
三十多个铁笼子整齐排列,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那个女孩云舒认得,正是之前在别院密室看到过的八九岁女孩。他们都穿着单薄的衣裳,蜷缩在笼子里,面色青白,眼神空洞。
笼子旁,几个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正在忙碌。他们从一个大木桶里舀出黑色的药汤,用竹筒强行灌进笼中人的嘴里。被灌药的人剧烈挣扎,发出痛苦的呜咽,但很快又瘫软下去,眼神更加涣散。
云舒死死捂住嘴,才没惊叫出声。
晚晴的手在颤抖,她紧紧握住短棍,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歪扭的木拐杖走出来——正是祭司的傀儡。他走到笼子前,挨个检查,在每个笼子上贴一张黄色的符纸。
“时辰快到了。”傀儡嘶哑地开口,声音在洞窟里回荡,“子时一过,就按计划把他们送出去。记住,太液池那边的冰窟要提前凿好,不能耽误。”
“是。”黑衣人们齐声应道。
傀儡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走向洞窟更深处。云舒和晚晴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洞窟深处别有洞天——一个用石块垒砌的小隔间,门上挂着厚重的毡帘。傀儡掀开毡帘走进去,云舒从缝隙里瞥见,隔间的石床上躺着一个妇人。
正是柳夫人。
她双眼紧闭,面色灰败,手腕上那串佛珠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暗红色的烙印,像是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床边放着几个瓷瓶,其中一个青花小瓶云舒认得——是沈清弦让白幽交给王婆子的那个。
傀儡走到床边,俯身检查柳夫人的状况。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按在柳夫人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柳夫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依然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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