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站在她身侧,纯黑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没有任何标记的布衣,连头发都用普通的布条束起——这是沈清弦的要求:“你要像个影子,连气息都要藏起来。”
他做到了。此刻的他,就像巷子里的一道阴影,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子时三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婆子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朝巷口招了招手。
沈清弦和白幽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后门内是个堆放杂物的小院,院里点着一盏昏暗的风灯。王婆子站在灯下,脸色在昏黄的光晕中显得格外苍老,皱纹深得像刀刻。
“你们来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江南口音。
“大娘冒险相邀,我们自然要来。”沈清弦微微颔首。
王婆子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跪下:“王妃……老奴知道您是安王妃。求您……救救那些孩子。”
沈清弦连忙扶起她:“大娘请起,慢慢说。”
王婆子起身,抹了抹眼泪:“老奴本是江南织户,三年前儿子因为带头讨要工钱,被康王府的人抓走,死在牢里。老奴恨啊,可一个老婆子,能做什么?后来康王府招粗使婆子,老奴就混了进来,想找机会报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可进来才知道,这里头……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被关在密室里的,有老人,有孩子,最小的才八岁。他们每天被喂药,被灌香,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老奴看着心疼,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偷偷给他们塞半个馒头……”
“直到前几天,老奴听说安王妃救了二十七个人,用的是一种香。”王婆子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老奴就想,也许……也许王妃也能救救这些孩子。”
沈清弦看着她眼中的期盼,心头一酸:“大娘,我会救他们。但需要你帮忙。”
“王妃尽管吩咐!”王婆子急切道,“老奴这条命不值钱,只要能救那些孩子……”
“不是要你的命。”沈清弦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十六个小瓷瓶——正是秦峰这两天赶制出来的,“这里面装着一种香,能净化怨气,让人恢复神智。我需要你把这些瓷瓶,偷偷塞给密室里的每个人。”
王婆子接过布袋,手有些抖:“这……这要怎么塞?密室有蛊人看守,每次送饭只能送到门口,不能进去。”
“不用进去。”白幽开口,声音平静,“你送饭时,把瓷瓶藏在馒头里。记住,每个馒头只藏一个,用油纸包好。他们会吃的。”
王婆子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老奴每天送两次饭,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三天……三天就能全部送完!”
“三天后就是太后寿宴。”沈清弦看着她,“寿宴当天,祭司会催动阵法,让那些容器发作。那时,这些香会同时生效,净化怨气,让他们恢复清醒。到时候,他们会在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
王婆子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好!老奴一定办到!”
她将布袋仔细收好,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王妃,老奴还有件事要禀报。”
“什么事?”
“前两天,密室里来了个新人。”王婆子脸色凝重,“是个年轻的妇人,穿着不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她被送进来时昏迷着,但老奴给她喂水时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和王妃上次让秦管事拿的那个瓷瓶上的印记,很像。”
沈清弦心头一震。
佛珠……柳夫人!
“那个妇人现在怎么样?”她急问。
“还昏迷着,被单独关在最里面的小隔间。”王婆子说,“祭司好像对她特别重视,每天亲自去给她喂药。老奴偷偷听过,祭司说什么……‘灵源珠的钥匙’……”
灵源珠的钥匙。
沈清弦和白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难道柳夫人不仅是人质,还是祭司夺取灵源珠的关键?
“大娘,”沈清弦握住王婆子的手,“那个妇人,你能接触到吗?”
“能,她那个隔间的饭也是老奴送。”王婆子点头,“但那边看守更严,蛊人一直在门口守着。”
“没关系,你只要把这个给她就行。”沈清弦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这个比那些小瓷瓶大一些,瓶身是淡青色的,里面装的是浓缩过的灵蕴露,“想办法让她服下,这个能保护她不被蛊毒完全侵蚀。”
王婆子郑重接过:“老奴一定办到。”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同时噤声。王婆子脸色一变,急声道:“快走!巡逻的蛊人来了!”
沈清弦和白幽对视一眼,迅速退到门边。王婆子打开后门,两人闪身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刚合上门,院里就传来一个僵硬的声音:“王婆子,这么晚在院里做什么?”
“回大人,老奴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王婆子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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