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额头,金属触感跟刚从南极冰盖凿出来的玄铁没两样,还裹着硝烟的涩味,每一秒都在往神经里扎死亡预警。暴风雪正疯到顶点,雪粒被狂风拧成冰针,斜着抽在脸上跟碎玻璃划肉似的疼,但林蔓连眼睫都不敢颤——她的视线像盯死猎物的鹰,牢牢黏在鹫组小队长扣扳机的食指上。那根手指关节崩得泛白,老茧下的青筋突突跳,哪怕只是微不可查的哆嗦,都能让她心脏骤停,连呼吸都冻成一团厚重的白雾。
这小队长代号“秃鹫”,是林蔓刚才截他通讯时听着的。他那张被风雪冻成紫红的脸,活像雪地里冻硬的烂肉,颧骨上全是被灯座划开的血痂,边缘结着冰碴,一道裂口还在渗暗红的血。三角眼吊在洼洼的眼窝里,眼白爬满血丝,跟腐肉堆里蹲点的秃鹫一模一样,瞳孔里烧着被耍后的怒火,还掺着几分猫戏老鼠的坏水。他的作战靴依旧死死碾在林蔓手背上,靴底纹路跟钢齿似的嵌进肉里,碎骨的疼顺着胳膊爬满全身,半边身子不受控地抽抽,牙齿咯咯响——不是冻的,是疼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秃鹫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三天三夜,嘶哑得刺耳,每字都裹着雪沫砸林蔓脸上,“刚才开卡车撞医疗舱的时候不是挺横?啊?砸了我的突击车,崩了我的通讯器,杀了我的人,现在怎么跟条丧家犬似的趴这儿?”话落,靴跟精准碾过手背上鼓着的骨节,“咔嚓”一声脆响,林蔓手背上的碎骨彻底错开,尖骨刺破皮肉顶出个狰狞的包。剧痛跟高压电似的窜上头顶,她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硬是咬碎舌尖,用满嘴血腥味逼自己清醒——末世十年,她早把“用疼扛着”刻进骨子里了。
林蔓趴在雪地上,下巴抵着冻硬的雪层,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溢的血沫滴在雪上,眨眼就被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冻成暗红冰粒,像嵌在白绸上的血珠。她飞快扫过战场——侧翻的医疗舱歪在雪坡上,钛合金舱壁撞出个碗口大的坑,舱门拧成麻花,黑烟从缝里涌出来,被风雪扯成细带子,没几秒就融进铅灰色的天里。头车残骸还在烧,火舌舔着焦黑的车架“噼啪”响,火星被风吹得乱飘,落在雪上“滋”地就灭,只留几个黑印子。灰鸦的尸体挂在运输舱门口,脖子拧成诡异的直角,眼睛瞪得溜圆,冻硬的脸上还凝着死前的慌,战术头盔滚在一边,夜视灯早凉透了。不远处,两个鹫组队员端着“蝰蛇”冲过来,头盔上的绿夜视灯在风雪里跟鬼火似的飘,踩雪的“咯吱”声,每一下都踩在林蔓绷紧的神经上。
全身力气早被冻和疼抽干了,肩膀的枪伤还在渗血,绷带冻成硬壳,磨得伤口钻心;撞医疗舱时留下的肚子伤更要命,每呼吸一次都像有钝刀在脏器里搅;手背碎骨疼得没了知觉,大腿被流弹擦过的地方,裤腿跟肉粘在一起,一动就是撕皮的疼。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跟吸血鬼似的吸她体温,露在外的指尖紫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每吸一口都像吞进一把冰针,肺叶疼得发颤,嗓子干得像堵着烧红的棉絮,咽口唾沫都要费老大劲。
这就玩完了?就这么栽在这儿了?
记忆跟被暴风雪掀起来的碎纸似的往脑子里涌——末世爆发那天,爸妈把她推下地窖,铁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变异邻居的嘶吼和爸妈的惨叫扎进耳朵,至今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灵魂上;在废墟熬第一个冬天,为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她跟三个大男人拼命,最后用碎玻璃捅进对方脖子,热血溅在冻僵的脸上,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也第一次懂“活着”俩字有多沉;遇到霍清辞那天,塌了的地铁站里,那小子浑身是伤还死死护着星骸核心,用沾血的手塞给她一瓶温水,说“以后咱一起活”。他手冰凉,眼神却比废墟里的应急灯还亮。她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十年,从哭着找爸妈的小丫头,变成能咬断敌人喉咙的狠角色,凭什么今天栽在这破雪原?栽在这群以杀“共鸣体”取乐的杂碎手里?
去他娘的!绝不可能!
一股混着末世十年狠劲、对霍清辞的急、不甘心死在这儿的疯劲,跟沉睡的火山似的从她快榨干的身体里炸出来!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涣散的眼神猛地聚起骇人的光——那是濒死猎物要拉垫背的凶,是困在死胡同的狼亮出獠牙的狠!连狂乱的风雪都像被这股气吓着了,打在脸上的力道都弱了些,她的背在雪地里微微拱起,活像头马上要扑杀的野兽。
秃鹫立马察觉到不对,三角眼眯成条缝,眼尾皱纹挤成褶子,扣扳机的手指崩得像死人骨头——他在黑市当十年“猎人”,最懂这眼神,这是要拼个同归于尽的疯劲,他绝不可能给这女人机会!
就在扳机要被扣下的零点零一秒,末世十年生死堆里练出的本能预警炸响!林蔓被踩着的手猛地往侧边一滑,掌心血混着雪水冻成层冰膜,借着这层滑劲,手背硬生生从靴底纹路里抽出来,指甲在冻土上划出几道血痕。同时脑袋使劲往后一仰,颈椎“咯吱”响得快断了,额头堪堪躲开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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