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了一下。
呼吸停了半拍。
我睁开眼,石壁前的雾影已经散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空气里那股陈旧纸张的味道也消失了,只剩下铁锈混着石粉的干涩气息,贴在鼻腔深处,挥之不去。耳边没有风,没有回音,也没有杂念。刚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你选守,便护好这门。”不是命令,也不是启示,是确认。我听见了,也接受了。
我没有动。
背仍靠在岩壁上,双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黑金古刀仍在腰后,未出鞘,也未触碰。袖口银线安静地垂着,不再震颤。麒麟血回归常态,体温正常,呼吸均匀。我知道自己还在这间尽头平台,三面环壁,正前方是那堵空白石壁。青灰光从地面缝隙里透出,照亮整个空间,却照不穿它的秘密。
然后,石壁动了。
不是震动,也不是裂开,而是表面一层岩石像水波一样缓缓荡漾起来,仿佛有东西从内部浮起。我盯着它,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机关启动的动静,也不是人为刻写的声音。字迹是一点一点显出来的,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岩层深处推上来,一个字接一个字,缓慢而不可阻挡。
“长……白……山……老……岭……深……处。”
六字阴刻,字体古朴如凿,笔画边缘带着天然裂纹,像是石头自己长出来的,不是人力所为。位置正对幻影刚才站立的地方,分毫不差。每一个字浮现时,空气中温度就降一分,脚底的寒意顺着小腿爬上来,但我没抖,也没后退。我能感觉到袖口银线在皮肤上轻轻发麻,那是麒麟血在被动回应,不是我要用它,是它自己有了反应。
我记下了。
不是用脑子,也不是用手去描摹,而是用眼睛一寸寸扫过那六个字,把它们的位置、深浅、走向全部印进记忆里。这不是普通的地名,是坐标,是钥匙,是通往“门”的最后一段路标。我不能忘,也不会忘。自从幼年被投入血池那天起,我的命就跟这扇门绑在一起。现在它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长白山老岭深处。
字迹完全显现后,石壁没有停下。
紧接着,另一行文字开始浮现,比刚才更慢,也更沉重。每出现一个字,耳膜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我颅骨里敲钟。我咬住牙关,目光死死盯住石壁,不让视线偏移半分。
“门……后……力……量……”
第一个四字落下,呼吸变得滞重。胸口像是压了块冰,每一次吸气都费力。我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醒……则……灭……世。”
八个字完整呈现时,整间平台的光线暗了一瞬。青灰色的光像是被吸走了部分,只剩下微弱的亮斑在地面游走。我喉咙发紧,但没闭眼。我知道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事实陈述。那扇门后的存在一旦苏醒,不只是张家覆灭,不止是长白山崩塌,是整个人间都要跟着陪葬。我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说出它的人,是初代守门人。他用自己的双生子分割灵魂,封印千年,为的就是不让这一天到来。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旧伤早已愈合,皮肤平滑,看不出曾经裂开过的痕迹。可就在刚才那八个字浮现的瞬间,我能感觉到皮下有东西在游走,一条细线般的热流沿着血脉窜动,最终停在手腕内侧。那是暗红的纹路,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显现,像活物一样缓缓移动。我没碰它,也没试图压制。这是血脉封印松动的表现,每一次使用能力,每一次接近“门”,它都会更活跃一分。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在彻底失控之前,我必须完成该做的事。
石壁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最后四个字缓缓成形:
“守者无悔,开者无生。”
笔画落下时,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是快,也不是慢,而是稳。每一跳都像在应和这十六个字的节奏。我没有惊讶,也没有动摇。这些话不是第一次听,早在支派残卷里就见过类似的记载,只是从未如此正式地出现在眼前。这一次,是门本身在说话,是封印在向守门人传达最终规则。
我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悬停在距石壁三寸的位置,没有触碰。我知道一旦碰到,可能会触发未知反应,也许是陷阱,也许是通道开启的开关。但现在不是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进入,也不能贸然行动。我只是用目光确认每一个字的位置,记住它们排列的方式,观察阴刻的深度与角度。这些细节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破局的关键。
袖口银线突然震了一下。
很轻,只有我能察觉。麒麟血在血管里转了个弯,流向指尖。这不是警告,也不是召唤,更像是共鸣——某种古老的东西正在回应眼前的景象。我收回手,五指慢慢收拢,掌心贴住大腿外侧。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我重新抬头。
眼神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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