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纹?”李建国疑惑道,“您是说,这是用来祭祀的器物?”
“是‘血祭石’。”陈默打开带来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把铜制的小铲、一块白色的绢布、一小罐淡黄色的粉末,“古时南方的部落,会用质地坚硬的石头打磨成祭器,用来供奉战神。祭祀时,会将牲畜的血,甚至战俘的血淋在石上,让石头吸收‘战魂’,认为这样能得到战神的庇佑。”
老周听得心里发毛:“那……那石面上的血红,还有我做的梦,难道是……”
“是‘情绪残留’。”陈默从布包里掏出一本线装的旧书,翻开泛黄的书页,“这类石头的结构特殊,纹路像海绵的孔隙,能吸附并封存强烈的情绪能量。你看到的血色,不是真的血,是石头里封存的情绪具象化了——那些都是千年前战死士兵的恐惧、愤怒、不甘,被困在石里,没散去过。”
李建国连忙让人找来馆里收藏的地方志,是民国时期修订的版本,纸页都脆得不敢用力翻。陈默接过书,翻到记载城郊古墓群的章节,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写着,‘梁天监二年,吴楚交战于横山,尸积成丘,血浸三尺,后人称之“血丘”’。你们这石头,是不是从横山附近的河道里挖来的?”
负责征集文物的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对!就是在横山河下游捞上来的,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的雨花石,没想到……”
陈默合上书,叹了口气:“横山就是千年前的古战场,这石头应该是当时的祭器,战后被埋在土里,后来河水改道,把它冲了出来。它在地下埋了千年,吸收的阴戾之气太多,现在重见天日,又遇到梅雨季的湿气,那些被封存的情绪就被激活了。”
老周听得脸色发白:“那……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下去,万一伤了游客……”
“别慌。”陈默安抚道,“这类‘血祭石’的阴戾之气虽重,却不是无法化解。我带来的东西里,有‘柏香’‘艾草灰’和‘辰砂’,都是用来净化的,只是需要些时间——得在石旁焚香诵经七日,用平和的念力一点点中和石里的暴戾之气。”
李建国立刻安排人在展柜旁腾出一块地方,又找了个结实的木桌当香案。陈默将竹篮里的东西一一摆好,点燃三炷柏香,插在香案上的瓷炉里。香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原本有些阴冷的展厅里,似乎一下子暖和了些。
“接下来七天,我每天都会来。”陈默对着展柜里的石头拜了三拜,“这期间,不要让外人靠近这里,也别碰展柜里的石头,尤其是雨天,一定要关好窗户,别让雨水溅进来。”
老周连忙应下,看着陈默的眼神里多了些敬佩——他原本还以为这男人是江湖骗子,没想到竟真有两把刷子。
三、七日净化
第一天的净化很平静。陈默坐在香案旁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经书,低声诵经。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水面上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平静的涟漪。老周在远处看着,发现展柜玻璃上的水汽渐渐散了,石面上的血红又淡了些,变成了浅红色,像稀释过的红墨水。
到了傍晚,天又开始下雨,不过这次,展柜没有再起雾,石面上的红色也只是稍微深了一点,没有像之前那样变得妖异。老周松了口气,这晚他没再做那个古战场的梦,只是睡得格外沉,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没有喊杀声,也没有血腥气。
第二天,陈默带来了一瓶清水,用绢布蘸着水,轻轻擦拭展柜的玻璃,一边擦一边诵经。李建国过来查看,发现石面上的纹路似乎清晰了些,之前模糊的祭纹,能看清更多细节了——那是一个类似“戈”的符号,旁边还有几个小小的圆点,像是星星。
“这祭纹是‘战神戈’,旁边的圆点是‘星祭’,”陈默解释道,“说明这个部落祭祀的战神,是主管战争与星辰的,他们认为星辰的位置能预示战争的胜负。”
李建国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陈先生,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血祭石的事?”
陈默擦玻璃的手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我祖上是做‘清障’的,专门处理这类被阴滞之气缠上的器物,家里传下来不少古籍,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这些。”
第三天,雨下得比前两天都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陈默早早就来了,在香案上多放了一炷香,诵经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些。老周注意到,展柜里的石头似乎在微微震动,石面上的红色像活过来一样,在纹路里流动,仿佛要冲破石头的束缚。
“别担心,这是石里的暴戾之气在挣扎。”陈默看出了老周的紧张,“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停,只要念力不松,它们就冲不出来。”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石头的震动渐渐停了,石面上的红色也安分下来,重新变得平缓。老周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地师手札:陈默的诡案录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地师手札:陈默的诡案录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