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兰心会所的茶室里坐了五个人。除了珍鸽、秦佩兰和许秀娥,还有陈先生和林文渊。这是珍鸽第一次召集所有人开会,气氛有些凝重。
林文渊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牛皮公文包。进门后,他先对珍鸽微微颔首:“珍鸽女士,久仰。”
珍鸽起身回礼:“林先生客气了,请坐。”
五人围坐在茶桌旁,谁都没有先开口。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最终是珍鸽打破了沉默:“今天请各位来,是想商量一件事——怎么对付苏曼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知道,各位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佩兰姐要接手布庄,秀娥要准备展览,陈先生和林先生更是日理万机。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秦佩兰第一个响应:“珍鸽,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要设一个局。”珍鸽的声音很平静,“引苏曼娘入瓮,让她自己暴露所有罪行。但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
林文渊推了推眼镜:“珍鸽女士,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以苏曼娘现在的处境,完全可以报警处理。她涉嫌诈骗、挪用公款,甚至可能涉及命案,这些足够让她坐牢了。”
“证据不够。”陈先生接过话头,“苏曼娘做事谨慎,很多事都没有直接证据。比如珍鸽当年的死,虽然有管家留下的信和周妈的证词,但苏曼娘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诬陷。她转移资金用的都是化名,要追查也需要时间。”
“而且,”秦佩兰补充道,“苏曼娘现在就像条疯狗,随时可能伤人。如果只是报警,她很可能在被抓之前,做出更疯狂的事。”
珍鸽点点头:“佩兰姐说得对。苏曼娘雇了亡命徒要对付随风,这件事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逼她现身。”
林文渊沉吟片刻:“那珍鸽女士的计划是?”
“下个月十五,是我和老蔫结婚十周年的日子。”珍鸽说,“我准备在平安里摆几桌酒,请街坊邻居热闹热闹。到时候,我会请赵文远来。”
许秀娥惊呼:“赵文远?他……他肯来吗?”
“他肯。”珍鸽肯定地说,“我昨天去见过他了。他现在走投无路,又对苏曼娘恨之入骨,愿意配合我们。”
“可这和苏曼娘有什么关系?”秀娥不解。
“苏曼娘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珍鸽的眼神变得锐利,“以她的性子,知道赵文远要来,一定会来捣乱。她会想尽办法让我难堪,最好能当众揭穿我的身份——她一直怀疑我就是当年的珍鸽。”
茶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如果苏曼娘真的当众揭穿珍鸽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太冒险了。”陈先生皱起眉头,“珍鸽,万一她真的……”
“她不会成功的。”珍鸽打断他,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有准备。但需要各位的帮助。”
她看向林文渊:“林先生,我需要您帮我查清楚苏曼娘在海外的所有账户和资产。她准备跑路,一定会提前转移资金。如果能冻结这些资产,她就无路可逃了。”
林文渊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林家在新加坡、香港的银行都有关系,查清她的资金流向不难。不过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够了。”珍鸽又看向陈先生,“陈先生,我需要巡捕房的人在场,但不要穿制服,要便衣。如果苏曼娘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立刻抓捕。”
陈先生想了想:“这个可以安排。不过珍鸽,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她在酒席上闹起来,伤到无辜的人怎么办?”
“我会控制场面。”珍鸽说,“而且……我会给她一个不得不现身的理由。”
“什么理由?”
珍鸽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这是赵文远写的,控诉苏曼娘害死原配、掏空家产的信。我会让人‘不小心’把这封信的内容泄露给苏曼娘。以她的性格,知道赵文远要当众揭穿她,一定会来阻止。”
秦佩兰倒吸一口冷气:“你这是引火烧身啊。苏曼娘要是知道你在中间策划,一定会把矛头对准你。”
“我等的就是她针对我。”珍鸽微微一笑,“只有她亲自出手,我们才能抓到现行。”
许秀娥担心地说:“可这样你太危险了。苏曼娘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她……”
“秀娥,别担心。”珍鸽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她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我有你们。佩兰姐会在酒席上帮我招呼客人,控制场面。秀娥会在适当的时候,拿出苏曼娘这些年欺骗客户的证据。陈先生会安排巡捕在外围布控。林先生会在资金上掐断她的后路。而我们最大的王牌——”
她顿了顿:“是赵文远。”
“他会当众指证苏曼娘,说出当年珍鸽之死的真相,说出苏曼娘这些年的所有恶行。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苏曼娘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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