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会议】
铁时空,异能防护总局地下三层,最高机密会议室。
空气凝重如铅。
灸舞、夏流、夏宇、夏天、夏美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东城卫成员肃立在四周。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分三屏显示:左屏是铁时空污染扩散图,灰黄色区域已被阿公的“善意共鸣”暂时压制,但仍如蛰伏的毒疮;中屏是铜时空恶女团发来的“异常能量波动预警报告”;右屏则是一片空白——那是为即将归来的凌薇薇和修预留的通讯端口。
“已经过去四小时十七分钟。”夏宇盯着计时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薇薇和修进入债务集合体内部后,外部监控显示污染扩散速度减缓了百分之六十三,但核心裂隙仍未闭合。夙——那个女孩的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活动微弱。”
“阿公,”夏天忍不住开口,“您的身体……”
夏流摆手,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死不了。倒是你们,灸舞,盟内排查结果如何?暗影能精准投放债务污染,必然在铁时空有内应或至少是坐标信标。”
灸舞点头,调出一份加密名单:“过去十二小时,异能界有七名中低阶成员‘意外失踪’,都是在污染爆发前十分钟内失去联络的。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连起来恰好构成一个环绕交易中心的‘规则共振阵’。暗影不是随机投放——它是用这七个人的异能波动作为锚点,强行撕开了时空壁垒。”
“活祭品。”夏美声音发颤。
“更准确说,是‘坐标载体’。”夏宇接过话头,快速分析,“暗影需要精确投放,就必须有本地参照物。那七个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被标记了,只是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位置,就成了规则层面的‘信标’。”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凌薇薇、修,以及一个陌生的银发女孩,出现在门口。
三人都显得有些疲惫——薇薇脸色苍白,修眼中有血丝,女孩夙则怯生生地躲在修身后半步。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让室内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振。
“抱歉来迟。”凌薇薇走到会议桌前,没有寒暄,直接调出“序”之手环记录的数据,“暗影给我发了‘死亡预告单’——三天内,夏宇哥重伤,恶女团全灭,修陷入永恒债务循环。这些不是威胁,而是基于我的行为模式推演出的‘高概率未来’。”
她将信息流共享给所有人。
会议室陷入死寂。
夏宇盯着投影中“自己重伤濒死”的描述,反而冷静得可怕:“基于你的行为模式?意思是,暗影认为在某个情境下,你会做出一个‘合理选择’,而这个选择会间接导致我出事?”
“或者,有人会利用你的选择逻辑,给我设下陷阱。”夏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寒光,“我对这种‘预言型攻击’有过研究。本质上,它是利用目标的心理盲区和行为惯性,诱导事态朝预定方向发展。破解方法有两种:一是彻底改变行为模式,但那意味着你不再是你;二是——”
“提前识破诱导机制,将计就计。”修接话,“但我们只有三天,而且暗影的推演算法显然升级了。它在债务空间里采集了薇薇大量的情感波动数据。”
夙此时小声开口:“那个……我或许能帮忙。”
所有人看向她。
女孩紧张地捏着衣角,但努力抬起头:“我的能力……在被改造期间,项圈会记录所有债务案例的‘因果链条’。我学会了如何追踪债务的‘起源节点’和‘诱导路径’。如果暗影的陷阱是基于‘债务逻辑’衍生的——比如利用人情债、责任债来布局——我或许能提前感知到异常‘债务波动’。”
凌薇薇眼睛一亮:“你能感知到尚未发生的‘潜在债务’?”
“嗯。”夙点头,双手在胸前虚握,银灰色的瞳孔泛起微光,“比如现在……夏宇先生身上,就缠绕着三条‘隐性债务线’。一条来自公司项目的对赌协议,一条来自某个异能研究小组的‘未公开技术共享承诺’,还有一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来自一个你三年前救过的人,他最近经济状况恶化,可能打算用‘救命之恩’来要挟你提供资金。”
夏宇愣住了。
前两条他知道,但第三条……那个人的确三天前联系过他,说是“想当面感谢”,他还没回复。
“债务不一定是金钱,”夙解释,“恩情、承诺、甚至无意中给出的希望,都可能成为‘债’。暗影擅长扭曲这些,把它们变成攻击的杠杆。”
灸舞立即下令:“夙,从现在起你加入铁时空危机应对小组,专门监控所有核心成员身上的‘债务线’异常波动。夏宇,立即切断与那个人的联系,启动最高级别个人防护。夏天夏美,你们贴身保护夏宇,直到第一个‘预言时间点’过去。”
“那恶女团呢?”夏美急问,“铜时空那么远——”
“我已经通知严炎和熊亚。”凌薇薇调出通讯记录,“她们会暂时撤离据点,转入移动隐蔽状态。但被动躲避不是长久之计。暗影既然预言了‘全灭’,就意味着它有把握在任何地点实施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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