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巷口,陈默就皱起了眉头。空气中没有想象中的音律气息,反而弥漫着一股类似生锈金属的沉闷味道,吸入后胸口发堵,连耳边的风声都变得单调刺耳。巷两侧的门牌号大多已经脱落,几家挂着“琴坊”“笛社”招牌的铺子都关着门,木质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的窗户玻璃已经破碎,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货架。
他走到一家名为“雅音阁”的琴坊前,透过破损的窗户往里看——里面的琴架上摆着十几把古琴,琴身蒙着灰尘,琴弦有的断裂,有的松弛地垂着,最显眼的一把紫檀木古琴,琴面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像被人用利器划开的伤口。墙角堆着一些孩童的玩具乐器,拨浪鼓的鼓面破了洞,竹笛的笛身裂着纹,看起来格外萧条。
“小伙子,别在这儿站着了,晦气。”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回头,只见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不远处,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提着一个菜篮,篮子里只有几根蔫巴巴的青菜。老人的眼神有些浑浊,嘴角向下撇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平铺直叙的念白,没有一丝起伏。
“大爷,这里是忘忧巷吗?我听说巷里有个音律泉。”陈默刻意让语气变得温和。老人听到“音律泉”三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又恢复了麻木:“是又怎么样?泉早就干了,现在连个水洼都没有。三个月前还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巷里的乐器就都坏了,唱歌也跑调,孩子们连童谣都哼不成样,再后来,大家就都听不到歌里的滋味了——哭的时候听不见悲伤,笑的时候听不见欢喜,活着跟木头似的。”
老人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却没有眼泪流出来,语气依旧平淡:“我以前是巷里的琴师,弹了五十年古琴,最拿手的《平沙落雁》,能让听的人想起关外的大雁。现在呢?琴裂了,就算修好,我也弹不出那种味道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像被堵住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激活灵脉感知铜铃,铜铃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不像以往那样清脆,铃身泛着微弱的灰光——这说明巷内的负面能量浓度极高,已经影响到了灵脉感知。“大爷,您知道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
“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老人回忆道,“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还打着雷,巷底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像无数把破琴在同时乱弹,听得人头疼欲裂。第二天一早,音律泉就干了,泉眼的石头也变黑了。有胆大的年轻人去看,说泉边的石阶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歪歪扭扭的音符。”
陈默刚想再问,胸前的陶笛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音,手环也随之亮起银蓝色光芒,指向巷底的方向。“谢谢您,大爷,我去巷底看看。”他朝着老人鞠了一躬,快步向巷深处走去。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走远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格外孤单。
越往巷底走,空气中的沉闷味道就越浓,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单调——没有鸟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变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钝响。巷两侧的院墙开始出现裂缝,墙上原本画着的音符涂鸦,颜色已经褪得只剩模糊的痕迹,有的甚至扭曲变形,像被人刻意涂改过。
走到巷底,陈默终于看到了音律泉的遗址。那是一个方形的石砌泉池,池壁上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却大多已经风化剥落。池底没有一滴水,只有干裂的泥土和碎石,原本应该是泉眼的位置,嵌着一枚篮球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裂痕里渗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像扭曲的音符,在空气中慢慢弥散。石头周围的石阶上,果然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线条僵硬,毫无美感,正是断韵魔留下的痕迹。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警惕。陈默循声望去,只见泉池旁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淡紫色襦裙的少女,手里抱着一把七弦琴,琴身是深褐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水波纹路,琴弦是崭新的,却绷得很紧。少女约莫十八九岁,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一双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腹带着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断裂的琴弦划伤的。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上萦绕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音律灵韵,像寒夜里的一点星火,在这满是沉闷气息的巷底格外醒目。
“我叫陈默,是来守护音律泉的功德使者。”陈默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胸前的手环随之亮起银蓝色光芒,“你的琴上有音律灵韵的气息,你是守泉人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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