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宋怀瓷沉吟不语,熊浣试探性问道:“老大?你在听吗?那我还说吗?”
宋怀瓷压下心中思索,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身后仍然围坐在地上说笑的蓝家人。
还是先听熊浣完成汇报罢,免得那些话被他人听去,把人吓着了。
“继续。”
熊浣便把话题拉回:“好,然后咱们再说刚刚我没重点说的那一点,其实认识了几年的朋友闹掰不少见,甚至可以说已经不稀罕了,还有些认识了几十年也闹掰了的。
但有一点很神奇,那些跟山本柊介闹掰的人之后都杳无音讯了。”
宋怀瓷循着话语正了神色,道:“确实神奇,也失踪了?”
熊浣苦恼般啧道:“倒也不是失踪,就是查不到消息了。”
查不到消息是怎么个查不到?
是单纯查不到对方的消息生平?
是查不到任何对方跟山本柊介再有来往交集的后来?
是双方分袂后查不到对方去处?
是之后几年皆查不到对方的生活踪迹?
是跟滋一样杳无音讯,窥探不到一点痕迹?
宋怀瓷觉得熊浣不会用这么个含糊回答来敷衍了事,既是连熊浣都查不到的东西,看来是有点麻烦棘手了。
像在有意掩饰什么,又像欲盖弥彰。
不想人去查,也不想被人查到。
宋怀瓷沉吟片刻后给出明确指示:“查,只是你身处异国,一人须小心行事,他既有心掩藏,恐有埋伏防备。
我给你订票,五日后不管结果好坏、进展如何,立刻返程,不得耽搁有误。”
凭他对熊浣能力的估摸,五天应该够了。
虽然那些事情距离现在已经有了些年头,更别说山本柊介现在身处异国,防备心与消息传达未必敏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存疑,便不得有所侥幸。
更别说熊浣此程是为了自己远赴他国,在自己看不到、伸不出手触碰的地方,宋怀瓷实在难以安心。
他不想,也不愿熊浣会因此受什么折腾危险。
若是出了意外,他又该如何面对沈渚清与熊浣父母。
听出宋怀瓷话里的严肃和命令,熊浣大咧咧地说道:“放心吧老大,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命大的很,打击报复什么的干我们这行还见得少?早就是我们玩腻的了。”
电话那头是沉默,随即道:“熊浣,你当以自己安全为先。”
面对目前的情况,其实熊浣是意外的。
他是想找宋怀瓷要个明确指示是真,想拉对方下水也是真。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硬查下去会不会碰到什么硬茬,万一没人兜底知情,自己一个人在这种破地方真的有点难受。
但没想到,自己这老大居然会这么上心,把保护欲那一套都整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真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是怕自己遇到威胁就把他的事全抖落干净了。
「浣熊,他很强,我觉得跟他相处很舒服,他说下的话、许下的目的也一定在达到。」
……好吧。
熊浣敛了敛脸上的玩笑,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五天保证回去。”
宋怀瓷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好,一切小心,可还有其它?”
熊浣应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昨天老大让我去查山本柊介跟滋之前的事儿,我今天又抽空往他儿子店里去了一趟,套到一点话。
上次他跟我说不知道滋这个人,看他的反应估摸着也是不知道山本柊介跟滋之间的事,所以我今天就顺着跟他谈了谈家里的事,把我自己伪装成一个跟家里不和、得不到家里人理解而愤然出国的艺术青年。”
听着熊浣声情并茂的语气,宋怀瓷不由莞尔:“亏你想得出来。”
熊浣揪揪发痒的耳朵,说道:“然后顺着话题聊开,我就发现他压根不知道山本柊介在外头‘鬼混’,反而觉得他爸一直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朋友来往很可怜。”
“他不曾发觉什么异常?”
宋怀瓷问。
按熊浣前言,山本柊介对朋友的在意格外明显,平日里定会来往,或一起出游,或到府上造访,再不济也不至于是孤身一人。
是儿子孤陋寡闻了?
还是山本柊介有意为之?
故意抹去身边好友的存在所欲何为?又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孩子知情?难道是担心自己的交友自由会被干涉限制?
可听熊浣的话,山本柊介这位大儿子又不像那么无理霸道的人。
熊浣咬着吸管,回忆着谈话内容:“没有,他说山本柊介之前的日子很单调,要么是开店做生意,要么在家里看电视打发时间,要么会自己出去骑骑单车或者跑跑马拉松,虽然是一个人,但对他们兄弟俩挺好的,从生活和教育上都没有亏待过他们什么。”
这点宋怀瓷倒是有看沈渚清在文件报告里提过。
上面说山本柊介的妻子在其二十九岁的时候就离了婚,留下两个孩子,自己净身出户。
单亲的用心或许会比双亲家庭来得更多些,更别说是两个孩子,若疼爱分配不均,另一方多少会感觉受了冷落,失了疼爱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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