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陛下与比丘尼私下有染的消息传到萧淑妃的耳中。
“无耻,光天化日之下,在寺庙里,竟有这样的贱人勾引陛下。”
士可忍,孰不可忍!
萧淑妃身穿杏色长裙,因为随陛下出宫是参加祭祀,淡淡的妆容更衬出她的清丽脱俗。
她出身江南门阀兰陵萧氏,齐梁皇室后裔。
在李治为太子时,萧氏为良娣。她与太子妃都有高贵的出身?不但姿色出众,与太子妃各有千秋,而且性情活泼开朗,与端庄娴雅的太子妃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直深得李治宠爱,并且诞有儿女。
李治登基之后,萧氏晋为淑妃。她的儿子封王——许王李素节;两个女儿成了高贵的公主——义阳公主、高安公主。
王皇后没有子女,萧淑妃暗暗与王皇后较劲。在嫔妃中,她是那么耀眼夺目。这些年,她一直受宠不衰。
此时,听侍女香菊战战兢兢讲述完陛下与尼姑有染的情景,她气得五脏俱焚,摇摇欲坠,香菊急忙扶住她。
“淑妃娘娘千万保重啊!”香菊劝道。
“香菊,你带路,本宫定要撕碎那个尼姑。”萧淑妃咬牙切齿的就要走出休息的禅房。
“娘娘,万万不可。此刻去必定惹恼陛下。”香菊慌忙拉住她。
“难道本宫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寺庙行龌龊之事!”
“娘娘,奴婢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讲!”她不耐烦道。
“此事何必要娘娘出面呢,犯不着得罪陛下。如果皇后知道了陛下和尼姑的事,一定不会容忍。”香菊悄悄道,“如果娘娘准允,奴婢马上去安排。皇后很快就会知晓。”
另一间禅房里,王皇后正端坐在桌后的一张木椅上。她瓜子脸,丹凤眼,黛眉如烟。
王皇后是并州祁县人,出身于太原王氏。高祖父王思政是西魏将领,官至尚书左仆射;父亲王仁佑是唐朝官员,贞观年间担任罗山县令。
王皇后父母两族都是唐朝皇室的姻亲。唐高祖李渊之妹同安大长公主是她的叔祖母,她的母亲魏国夫人柳氏的叔母是唐高祖的外孙女。
当年,同安大长公主看见王氏,见她容貌漂亮,温顺柔和,出身名门世家,尤擅琴棋书画,多才多艺,美貌绝伦,认为她有母仪天下的范儿,生来就是当皇后的料。
于是,同安公主告知李世民,李世民闻后十分欣喜,将她许配给晋王李治。
贞观十七年,李世民废黜太子李承乾,改立晋王李治为太子,册封王氏为太子妃,并提拔其父王仁佑担任陈州刺史。
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去世,太子李治继位后,正式册立王氏为皇后,其父王仁佑为特进,封魏国公;其母柳氏,封魏国夫人。
这样的陛下和皇后,外人的眼中都以为是天赐良缘,定会美满一生。
但是,成亲不久,王氏就明显感觉到,她几乎完美无缺,独独缺了她最需要的——那就是夫君的爱。
无论自己在世人的眼中多么优秀,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甚至低下身子,曲意讨好,夫君的眼中除了礼貌尊重以外,没有一点情爱。
当萧氏踏进大门后,她更加孤独寂寞了。
李治喜欢萧氏那银铃般的笑声,喜欢她爽朗大方的谈吐。萧氏的笑声传遍王府,融化了李治的心。可是,那种笑声像针一样,每一次都刺痛王皇后的心。
表面上,王皇后不得不拿出不愿、不屑与萧氏争宠的架势。
可是,命运似乎特别眷顾萧氏,萧氏诞下了一子双女,她的笑声更加响亮。对王皇后的尊敬也越来越少,请安也越来越马虎。
忍耐有限,大度有限。何况,王皇后还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表面不动声色,却一直在等待时机。
我不相信,你会一直嚣张下去!
“娘娘……”贴身宫女月儿走进来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阵。
王皇后的脸色由白转青。
还没等月儿说完,她霍地起身,“他……他竟敢在感业寺做这等事。”
她的修养再好,此时此刻,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气愤。
一个是当今的天子,一个是先皇的才人,出家的尼姑。
除了怒不可遏,还有无尽的失望、痛心。
当然,还有深深的嫉妒——
“呯——”的一声,她将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娘娘息怒——”月儿惊呼一声,急忙收拾地下的碎片。
她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发这么大的火,人前人后,娘娘永远仪态万方、高贵典雅。
王皇后在窄小的蝉房走来走去,脑袋一片混乱。
“娘娘保重!”月儿收拾完,眼珠古溜溜地转着。
月儿是一个古怪机灵的宫女,侍候主子这些年,内心早就为女主人鸣不平。然而,限于地位卑下,一直不敢说什么。帝后之问微妙的关系,岂容她这等下人置喙。
可是今天,这个小宫女终于沉不住气了。
“娘娘……”她上前搀扶着皇后,皇后的身子在轻微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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