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20日凌晨2点,香江码头沉浸在浓稠的夜色中。只有货柜区的探照灯亮着惨白的光,光柱扫过堆叠如山的集装箱,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海风卷起咸腥的气息,夹杂着远处货轮的低沉鸣笛,让空气里多了几分压抑的紧张。
何永仁趴在1号埋伏点的集装箱顶部,身上盖着与货柜同色的迷彩布,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锁定着“金三角号”邮轮的舷梯。他的呼吸放得极缓,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这是他多年缉毒养成的习惯,避免任何细微动作影响射击精度。
“永仁,邮轮还有10分钟靠岸,坤沙在甲板上露头了,身边跟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应该是八面佛的儿子阿明。”耳麦里传来刘建明的声音,情报组通过卫星实时传输的画面,正同步到何永仁手腕上的微型屏幕里。
何永仁低头扫了眼屏幕:甲板上,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坤沙)正指挥船员放下舷梯,他身边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左手戴着块限量版劳力士,右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码头——正是八面佛的独子阿明,按老鬼的供认,这次交接由他亲自负责,足见八面佛对这批毒品的重视。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阿明带10名手下,预计5分钟后下船。1号点盯紧坤沙和阿明,2号点准备检测毒品,3号点伪装搬运工,等他们搬货时再动手。”何永仁对着耳麦轻声下令,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甲板上的阿明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何永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怕阿明发现埋伏,临时取消交接。但几秒钟后,阿明挂了电话,不耐烦地踹了踹舷梯,继续往下走——后来才知道,他是在催码头的货车快点过来。
凌晨2点15分,三辆黑色货车缓缓驶入货柜区,停在邮轮舷梯下方。阿明的10名手下立刻上前,打开货车后门,开始从邮轮货舱里搬东西——一个个贴着“明代古董”标签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货车,每个木箱都有半人高,两名手下才能勉强搬动,显然里面装的不止是古董。
“2号点,检测木箱!”何永仁低声下令。埋伏在货舱出口旁的缉毒警员立刻启动“宸星-痕量毒品检测仪”,仪器探头对准路过的木箱,屏幕瞬间亮起红色警报,数值显示“海洛因浓度98%,单箱重量约15公斤”。
“确认毒品,共10箱,合计150公斤!”2号点警员的声音传来。
何永仁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扳机上微微用力:“行动!”
话音刚落,1号点的5名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噗噗”的消音枪声在夜色中几乎听不见,正在指挥搬货的坤沙身边,两名试图掏枪的保镖瞬间倒地,肩膀鲜血直流(狙击手刻意避开要害,留活口审情报);3号点的伪装搬运工猛地扯掉身上的工装,露出藏在里面的警服,举着冲锋枪对准剩下的手下:“警察!不许动!”
阿明的手下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往邮轮上跑,却被舷梯旁的警员用防暴叉拦住;有人试图开车逃跑,货车钥匙还没插进去,就被从集装箱后冲出的警员按在方向盘上。只有阿明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手下,掏出腰间的手枪,朝着最近的警员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警员的头盔飞过,打在集装箱上,溅起一串火花。
“阿明,放下枪!”何永仁从集装箱顶部跳下,手里的狙击步枪换成了手枪,一步步朝着阿明逼近。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多年的缉毒生涯让他见过太多毒贩的凶残,却从不会有半分退缩。
阿明看着围上来的警员,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突然转身,朝着最后一辆还没被控制的货车跑去,想钻进车厢里躲起来。
“拦住他!”何永仁大喊,同时抬手开枪——“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击中阿明的手枪枪管,将枪打落在地。阿明踉跄了一下,还想继续跑,却被身后赶来的警员用警棍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何永仁快步上前,一脚踩住阿明的手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阿明,你跑不掉了。”
阿明趴在地上,手背传来钻心的疼,他挣扎着抬头,看着何永仁,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你们敢抓我?我爸在金三角有私人武装,他会带人来救我的!”
“八面佛自身难保了。”何永仁冷笑一声,“云南公安已经在湄公河拦截了他的罂粟膏运输船,你的洗钱账户也被冻结了,你们父子俩的好日子,到头了。”
此时,货柜区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阿明的10名手下,3人被狙击手击伤,7人被当场抓获;坤沙试图躲进邮轮货舱,却被守在那里的警员堵住,他看着地上的手铐,颓然地叹了口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10个古董木箱被全部打开,白色的海洛因装在密封的塑料袋里,码得整整齐齐,技术人员当场称重,正好150公斤,与检测结果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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