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的目光落在那些逃亡者中,一个被同伴拼死保护着的、浑身是血却依然紧握着一柄残破石斧的高大青年身上。那青年的面容,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的熟悉感。
记忆深处翻涌,她依稀想起,很多年前,在她还是海皇之女、游历大陆磨砺战技时,似乎曾在某处极北的冰原上,遇到过一个小部落的狩猎队被凶兽围攻。她顺手解围,那个部落的族长之子,一个眼神倔强如磐石的少年,曾将一枚象征友谊与感恩的、用万年冰芯雕琢的雪花挂饰赠予她。
难道是他?
就在汐回忆的瞬间,一头格外强壮的冰狼猛然扑出,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寒芒,抓向那落在最后、已然无力躲闪的青年背心!
“小心!”雪岩部落的其他人发出绝望的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汐动了。并非出于完全的恻隐,更多是一种对故人(哪怕是模糊记忆中的)的顺手为之,以及……或许能从这些本地土着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裂谷和北冥玄境的情报。
她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抬起纤纤玉指,对着那扑击的冰狼,轻轻一弹。
一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水蓝色光华破空而去,速度快到超越神识捕捉。
那凶悍的冰狼,在被水蓝色光华击中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扑的动作瞬间定格。紧接着,从它被击中的部位开始,整个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汽化,连那幽蓝的灵魂之火都未能幸免,眨眼间便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瞬间震慑住了整个冰狼群。它们低伏下身体,发出不安的呜咽,幽蓝的眼眸警惕地盯着汐的方向,不敢再上前。
雪岩部落的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汐这一行人。当那受伤的高大青年看清汐的面容时,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挣扎着起身,不顾伤势,单膝跪地,用沙哑而激动的声音喊道:
“恩人!是您?!多年前冰原之上的救命之恩,岩砾永世不忘!”
果然是他。汐心中了然,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她的目光扫过他们狼狈的模样,“你们为何会在此地,被这些‘寂灭冰灵’追杀?”
岩砾脸上露出悲愤之色:“回恩人,我们部落……快要活不下去了!北冥玄境的那些‘神仆’,近年来不仅加重了供奉,还强行征召我们的青壮去修补什么‘界壁’,十去九不回!不久前,他们更是在裂谷深处举行邪恶祭祀,引动了地脉中的古老煞气,制造出这些可怕的冰灵,不仅猎杀我们,还……还掳走了我的妹妹阿棠!”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石斧滴落:“我们是拼死逃出来,想去外界求援,没想到……”
听着岩砾的叙述,汐的眉头越皱越紧。北冥玄境的行为,越来越像是在进行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计划。而那个被掳走的少女阿棠……她心中隐隐一动,或许,这是一个深入了解裂谷内部,甚至找到接近镇渊玺机会的切入点。
她看向沧溟,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然而,此刻的沧溟,脸色却有些阴沉。
他的紫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跪在汐面前、一脸激动与仰慕的高大青年岩砾。尤其是当岩砾提到“救命之恩”、“永世不忘”时,沧溟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冰冷了一分。
他不在乎这些蝼蚁的死活,也不在乎北冥玄境做了什么。他在乎的是,汐的注意力,竟然被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粗鄙不堪的部落小子吸引了!她还出手救了他!甚至……还在跟他说话!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如同毒火般灼烧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蔓延开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极其不悦,甚至……有些烦躁。
“问完了吗?”沧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淡漠与不耐,打断了岩砾的叙述。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在了汐与岩砾之间,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汐完全挡住,紫眸居高临下地扫过岩砾,那目光中的威压,让岩砾瞬间脸色惨白,几乎窒息。
“蝼蚁的死活,与你何干?”这话是对汐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意味,“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汐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沧溟。当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紫眸中翻涌的、近乎幼稚的不悦时,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笑与一丝奇异甜意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这是在吃醋?
堂堂魔神沧溟,视万物为刍狗,此刻竟然因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实力低微的部落青年,在闹小脾气?
这发现,让汐觉得新奇又……莫名可爱。
她并未点破,只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她轻轻拉了拉沧溟的衣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稍安勿躁。他们世代居住于此,对裂谷的了解远胜我们。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安全进入裂谷的路径,或者那些祭祀活动的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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