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床边的人谁也没动。
她们就那样守着,看凌儿的呼吸逐渐深长,看她的手指在孟美岐掌心里慢慢放松,看她的表情从痛苦变得安宁。
夜色渐褪,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光。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凌儿在晨光中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逐渐清晰。
她看见yamy坐在床边,头靠着床柱,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见孟美岐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看见吴宣仪蜷在沙发上,毯子盖到下巴。看见杨超越和赖美云头挨着头趴在地毯上,睡得很沉。看见张紫宁和徐梦洁背靠着背坐在地板上,段奥娟和李紫婷互相靠着。
所有人都在这儿。
以各种别扭的姿势,挤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睡得很熟。
凌儿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抽出手,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撑起身,靠在床头,目光从一张张睡脸上滑过。
晨光一点点亮起来,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柔和的金边。
梦里的哀求还残留在意识里,但此刻眼前的画面,比任何梦境都真实。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她守护着她的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噩梦。
卧室里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十一个人的,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
窗外,天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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