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烈日,像一只无形却贪婪的手,攥紧了凌儿的每一寸皮肤,榨取着最后的水分。她跪在滚烫的沙丘上,冲锋衣裹得严实,兜帽阴影下的脸苍白如纸,只有干裂的嘴唇上渗出的血丝带着一丝病态的暗红。水壶早已见底,身体像一株即将在烈日下彻底枯死的植物,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视线开始摇晃,沙丘起伏的金色线条与记忆里的画面疯狂交织、重叠——
【回忆·横冲直撞二十岁·沙漠初夜】
风很大,裹挟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十一个人挤在狭窄的帐篷里,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既害怕又兴奋。不知道谁先起的头,黑暗中传来一声:“大家新年快乐!我给大家拜个早年!”紧接着,此起彼伏、毫无章法的“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身体健康”响彻小小的帐篷,夹杂着憋不住的笑声和尖叫。那一刻,恐惧被荒诞的温暖驱散,她们在异国他乡的沙漠腹地,完成了一场只属于她们的、混乱又真挚的“拜年”。凌儿记得自己笑得缩在睡袋里发抖,旁边是吴宣仪温暖的胳膊。
【回忆·沙漠营地·第一次自力更生】
炊烟袅袅,手忙脚乱。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分不清盐和糖,水加多了变成粥,火候不够夹生饭。yamy试图维持秩序却越帮越忙,孟美岐盯着焦黑的锅底一脸严肃,杨超越对着冒烟的炉子不知所措,其他人则笑成一团。最后端上桌的“食物”卖相惨不忍睹,但她们吃得津津有味,互相嘲笑对方的“杰作”,分享着有限的、可能烤焦了的食物。夕阳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金色,那顿饭的滋味早已忘记,但那份混乱中的互助和笑声,却清晰地烫在记忆里。
【回忆·沙丘之巅·《月亮警察》与“一个耶”】
无垠的沙海是天然的舞台,夕阳是聚光灯。她们一时兴起,在沙丘上跳起了《月亮警察》。动作因为沙地的松软而变得滑稽,队形也歪歪扭扭,但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跳到某个定点动作时,按照编舞,吴宣仪应该是一个帅气的ending pose,她却突然转过头,对着镜头,极其自然地、带着她招牌式的甜笑,比了一个大大的“耶”。就是这一个完全不在设计内的、“破功”的“耶”,像按下了一个奇怪的开关——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孟美岐直接笑得坐倒在沙地上,yamy捂着肚子弯下腰,杨超越笑得前仰后合,赖美云滚进了沙堆……凌儿自己当时也笑出了眼泪,看着吴宣仪一脸懵懂又无辜的表情,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后来,不知道谁带的头,大家开始在沙丘上疯狂甩头,头发里、衣服里灌满了沙子,像一群疯了的孩子,笑声和尖叫声飘出去很远很远。
【回忆·雪山脚下·熊大熊二与鹅叫】
冷冽的空气,皑皑白雪。攀登间隙休息,杨超越望着远处覆雪的松林,突然神来一笔,模仿着动画片里的腔调,压低声音说:“嘘……你们看,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又来砍树了!”一本正经的胡扯,配上她独特的表情,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孟美岐当时正喝着水,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然后开始无法抑制地、发出响亮而持久的“鹅鹅鹅鹅鹅”的笑声,那笑声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引得其他人也笑成一团。凌儿记得自己当时倚靠着登山杖,看着孟美岐笑得形象全无、眼泪都出来的样子,再看看杨超越得意的小表情,觉得寒冷和疲惫都被这无厘头的温暖驱散了。
……
回忆如潮水,带着鲜明的温度、笑声和光影,汹涌拍打着此刻濒临崩溃的现实。那些片段越是鲜活温暖,此刻独自跪在炙热沙海中的孤寂和身体的痛苦就越是尖锐刺骨。
眼泪早已流不出来,被沙漠贪婪的空气蒸发。心脏的位置,空荡荡地发疼。
“不能再……”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像是说给这片吞噬一切声音的沙漠听,“……不能再这样了。”
温暖是毒药,眷恋是枷锁。每一次回忆的闪回,都像在提醒她,自己是怎样一个沉重的负担。她们应该有光明的未来,在舞台上继续闪耀,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回到过去的她,耗尽心力和时间。
沙漠的严酷仿佛在帮她下决心。这里,曾经承载过她们最肆意的快乐,或许,也适合埋葬她这份不合时宜的、已成为累赘的“存在”。
然而,就在她意识几乎要被高温和虚弱彻底剥离的瞬间,一个更冰冷、更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沙漠太明显了。她们了解她,她们记得这里。yamy、美岐、宣仪……还有那么多人。她们迟早会找来的。一定会。
这个认知让她残存的理智猛地一凛。
不。不能在这里。不能再一次,让她们经历找到后又可能面临失去的煎熬,不能让自己成为她们永无止境的麻烦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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